在于桂琴的目光下,王庭終究咽下了這些所有的不甘與恥辱,老老實實地在電話里照著那位蕭大少爺的吩咐做了一遍。
得到了他的低頭,電話另一端的蕭公子顯得非常高興。
他狠狠笑了一番后,才終于是收起聲來,正經問起了王庭現在的情況。
當王庭說出自己心懷僥幸,從稽查組的眼皮底下逃走了的時候,那位蕭公子頓時罵了他一句:“蠢貨!”
“你這個時候逃跑,不是等于自斷后路嗎?我就沒見過你這么蠢的人,難怪你會輸給那姓林的泥腿子。”對方的語氣里充滿了譏諷與輕蔑。
王庭咬了咬牙,有心想反駁,可又沒了膽量。
只能默默忍受著對方的嘲弄。
見他不做聲,對面那位蕭公子語調一轉,輕笑道:“不過你放心,既然你求到了我的頭上,那我蕭不凡自然不會坐視不理。
你現在聽著,立刻把你所有能拿出來的錢財都整理出來,最好是等下和我打完電話,就立刻主動給警署那邊打電話自首,讓他們派人過來抓你。
如果他們問你為什么偷偷跑,你就說你是過來清點錢財的,打算把這些錢財清點出來補繳稅款和罰款。
至于為什么偷偷跑出來,是因為你有很長時間沒來安全屋這邊查看了,而且也不確定這邊到底有多少錢,所以要先過來查證后,才敢上報坦白。
其他的,你一概不用管,只要你咬死了這個說法,他們就不能給你坐實畏罪潛逃的罪名。
剩下的問題,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不管你王大董事長犯了多大的事兒,只要不是妄圖刺殺新龍王偷竊龍國機密,我蕭不凡都能給你按下來。”
作為京城蕭家的嫡長子,從小到大都是同齡人中最優秀的那一撮人,他有這樣的自信。
聽著此人如此自信的口吻,王庭的心中也安定了幾分。
同時,他也不得不佩服,這位蕭大少的確很厲害。
起碼這眨眼的功夫就給他想到了如何圓謊,化解畏罪潛逃這個行為的辦法,是他自己辦不到的。
至于為此要把安全屋里的錢財全都上繳出去……
都到這一步了,花錢消災吧。
不過,就在王庭隱隱松了口氣的時候,蕭不凡的下一句話,卻又讓他提起了心——
“王大董事長,話說,我這樣不計前嫌的幫你,事成之后,你打算如何謝我呢?”蕭不凡輕挑愜意,似隨口無心的開玩笑。
隔著電話,王庭都能構思出此刻蕭不凡說話時的模樣。
多半是大馬金刀的靠在沙發上,懷里說不定還摟著一個絕色佳人,一邊上下其手,一邊用那種放浪不羈、邪魅狂狷的語氣同自己打電話。
談笑間,便輕描淡寫的辦到了許多人一輩子也望塵莫及的事情。
用什么來感謝這位蕭大少的援手?
王庭心里一陣揪痛。
打這個電話之前,他就清楚蕭不凡想要的是什么。
當初,在盛京飯店的宴會上,蕭不凡就表露過,他想要王達集團10的干股,至于價格,那自然是一分錢不出的。
堂堂京城蕭家的大少,平日里結交的最少也是三品大員家里的勛貴子弟,想要一家民間商業公司的干股,而且還只是10,難不成還要他掏錢買?
彼時,王達集團蒸蒸日上,王庭自忖身后人脈也足夠寬廣,再加上王鼎盛也還沒有叛逃出國,所以王庭敢拒絕蕭不凡。
可現在呢?
王庭知道,現在已經不是給不給了,而是他打算給多少了。
10?
如今王達集團的處境,再拿10的干股送給這位蕭大少,怕就不是答謝,而是得罪了。
王庭久久沒有說話,電話那邊蕭不凡也很有耐心,一點兒催促的意思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