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上鉤了。”
一直沒說話的少年將茶杯放下來,他生的也極其精致,只是渾身散發的氣息過于冰冷,臉上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表情,比神夢冷淡時還要冷淡很多很多,仿佛一個沒有表情的精致玩偶。
“哦?”褚弦思避開神夢看上來的目光瞇了瞇眼。
奇怪的女人。
“澹臺太師這樣大張旗鼓,不過是想讓陛下知道,陛下特地出宮,太師的目的也達到了。三個月后便是選秀,澹臺太師怕是為了陛下。”
大褚國天元帝登基十年,未納后宮,身為他老師的澹臺太師從他沒登基就開始著急,這會如此用意,不難猜出。
“哦?”褚弦思重新坐下來,低頭抿茶視線卻在對面的少年身上。
“別人陛下可以拒絕。”甚至一言不合就動刀動槍,可這世上唯一一個能請求的動你的也只有澹臺太師。
再有,澹臺太師給你說的其他人你可以直接反駁,可若身份是澹臺太師的孫女,你要怎么做呢。
褚弦思。
“清安。”褚弦思放下茶站起來隔著桌子捏起少年的下巴和臉蛋,眼里的兇狠一閃而過,“別以為孤舍不得動你。”
“臣不敢。”
“孤看你挺敢的,說孤是魚?”
少年沒有說話,只淡淡的看著褚弦思,褚弦思用的極力氣很大,一放開便能看到少年白皙的臉紅了一片,都要沁出血一樣。
“清安也到了成親的年紀了。”褚弦思再次坐回椅子,“澹臺家找的假小姐倒是挺好看,不如孤下旨為你們定親如何。”
“還請陛下不要拿臣開玩笑。”
聞言上一秒看起來還像要吃人的褚弦思下一秒心情又好了。
他視線淡漠的看著已經走遠的身影,斂了斂眸。
她剛剛好像發現自己了。
有點意思。
如果澹臺太師真的安這種心,他的確不好拒絕。
可清安你還是錯了,孤要是不愿意,就算是老天爺,也不可能讓孤愿意。
神夢未到澹臺家,遠遠就看到澹臺家門口聚集了一堆人,有個小家丁看到神夢立馬喊道:“小姐到了,小姐到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聲響了半天,都給神夢整的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么大張旗鼓是不是不太好呀。
說來這澹臺家也是奇怪,從太師開始,沒有過一個女娃,十幾年前生的女娃據說還丟了,找到現在才找到。
澹臺太師是當今皇帝的啟蒙老師和今后的教導老師,據說天元帝登基也有他很大的功勞,地位可想而知。
而他有三個兄弟,三個兒子,三個兄弟分別也有三個兒子。
嗨,就是生不出女兒。
當年老二家生出女娃可當寶貝一樣,誰知道沒幾天就丟了。
只有澹臺太師一人知道,女娃夭折了,為了家里的老少爺們,說丟了,派人找,便到了今天。
可以說是離譜。
不,簡直就是離離原上譜。
所以澹臺家除了太師一人知道神夢的真實身份,其他人都不知道,都以為她是太師真的孫女呢。
至于胎記什么的,這玩意別說神夢了,連小三都難不倒,不要太簡單哦。
太師夫人頭發白了很多,和太師站在最前面看到神夢,老夫人趕緊走上前,將微微彎腰行禮的神夢攙起來,頓時喜極而泣。
雖說神夢的年齡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但對于這些生命已經走到最后道路的人神夢還是尊敬的。
每一份感情她都會去珍惜,這份感情里自然也有親情。
真真假假,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老夫人是真的開心,她真的以為自己是她孫女。
也挺好的,至少她這么多年最后的愿望也算是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