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島,傳說沒有人可以上去的島嶼。”
當快靠近血月島時,千璀說道。
小看他了,他什么都知道。
“有沒有可能,我是說有沒有這一種可能,島上是有鬼的。”
你說呢?
越是靠近,云輕語便越覺得冷。
現在的天氣還是秋天,并不是那么太冷,但靠近血月島,他渾身血液仿佛都被凍住一般,從骨子里透出的冷讓他無所適從。
神夢看出少年不對勁,給他套了件東北綠大褂,千璀搖頭,“鬼氣太重,過于陰冷,加衣服沒用。”
說著,千璀在云輕語身上貼了幾個符咒,這才讓他感覺好多了。
小船靠岸,撲面而來一陣冷風,云輕語立馬感覺符咒在那一瞬間似乎失去了作用,被白霧包裹的島一眼看不出遠方有什么,他縮著脖子靠近神夢,放眼望去,下一秒,他感覺有一股奇怪的力量。
當他從船上跳到島岸邊,這股力量在排斥他,讓他覺得意識很是模糊,渾身都在撕扯,沒有片刻,在他徹底失去意識的前一秒,他太陽穴傳來一股溫暖的力量,讓他回過神。
神夢將手心按住他太陽穴,讓他恢復過來,再用神力包裹住他,讓他不至于被排斥力量再次帶走。
事實上,不止是云輕語,還有千璀,乃至神夢,都感覺到了血月島的排斥,它在排斥他們的進入。
不過這股力量對于普通人或是一般甚至厲害點的道士和尚來說,無法去抵抗,但對于千璀這個級別,盡管略困難,卻不至于被排斥出去。
神夢也是,排斥的力量讓她感到詫異,若是不調動身體里的力量,真的有可能會被排斥出去。
此時此刻,神夢已經不想讓云輕語進去了,在島上的邊緣都能這樣,萬一里面再生事端怎么辦。
但將云輕語一個人放在這里,那肯定不放心,將他和千璀都放在這里,還是不放心,還是放在身邊安心一點。
當他們踏出第一步之時,便進入了島上白霧的范圍,從外面幾米的距離看,他們完全隱入島中,再看不清他們身影,只能看到島上一片白茫茫的大霧,以及霧中那一輪紅的像血一樣的月亮。
分明是白天,那輪月亮矮矮的掛在天空,讓周圍的氣溫冷的不似入秋不久的氣溫。
云輕語在踏進去的一瞬間又感覺到了來自骨子里血液的冷,他抬頭看了一眼,那輪血色月亮讓他心底一顫,腳步頓在原地。
他好像進入一個輪回。
在無邊無際的血色世界里奔跑,沒有人追他,他一直跑一直跑,手指在手上脫落,緊接著是手臂。
當他兩只手脫落完后,他又感覺身體上的肉一塊塊掉下去,血肉橫飛,但他還是在跑,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后面,他的頭也脫落下去,他的眼睛掉落在地上,卻還是可以看到東西,他親眼看著他的雙腿還在跑。
隨后腿上也開始掉肉,最后只剩兩只腳,腳也分離開。
到最后,他的眼睛看著他身上所有的肉塊在跳動著。
一跳一跳。
他的眼珠,也開始跳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