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季清寧還不是個省心的,拉長了聲音道,“娘,我回去讀書了啊。”
李氏連瞪了季清寧好幾眼,瞪的季老夫人都皺眉,“你沒事瞪寧兒做什么?”
李氏頭疼道,“我這不是怕寧兒得意忘形嗎?”
季老夫人失笑,“這怎么叫得意忘形,這是年輕人的意氣風華。”
“是,”李氏不敢爭辯。
季老夫人本來還有些倦怠,但比起打盹,她更想聽蘭兒說她孫兒的事,她看著蘭兒,“剛剛說到哪兒來著?”
蘭兒笑道,“剛說到煜國公府三少爺要趕季少爺出書院,章老太傅收季少爺為學生……。”
李氏,“……!!!”
她女兒還拜了當朝太傅為師?!
李氏都坐不住凳子,不敢聽,但又想聽聽自己女兒離家出走三個月到底都做了些什么,來的路上聽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真的……
季清寧出了小院,就讓柳叔派人去找許太醫。
許太醫來的很快,本來這兩天他也是要來找季清寧的,只是昨兒季家忙著辦出閣宴,今兒送季清嫮出閣,許太醫怕給季清寧添麻煩,就按捺住了,小廝一登門說季家請他過門枕平安脈,許太醫雖然很詫異,但沒有耽擱,拎了藥箱子,拿上賬冊就來了。
進府后,許太醫沒見到季清寧,直接就被柳管事領到了季老夫人跟前。
許太醫懵的厲害,季少爺的醫術遠在他之上,自己親祖母他不給把脈,卻讓他來?
雖有醫者不自醫的說法,但不至于連自己親祖母都不給把脈吧……
不過既然請他來,許太醫給季老夫人請安后,就坐下來幫著把脈,季老夫人的身體有些虛,需要開方子調理,不過他覺得季大少爺更擅長才是,他的那些方子每一張都妙絕,不僅省藥材,而且各種藥之間搭配得宜,把藥效發揮到了極致。
丫鬟扶著李氏過來,見許太醫收了手,李氏問道,“許太醫,老夫人身子骨如何?”
聞聲,許太醫望向李氏,看第一眼,許太醫覺得眼熟,再多看一眼,覺得震撼了。
他又多看了兩眼,李氏笑道,“許太醫這么看著我做什么?”
許太醫連忙搖頭,道,“我只是好奇什么樣的人能生出季大少爺那般的人中龍鳳,季侍郎我沒見著,我見夫人眉間貴氣,這才多看了兩眼。”
貴氣嗎?
屋子里丫鬟婆子都看李氏,包括季老夫人。
季老夫人嚇了一跳,別人看她不害怕,但是大夫太醫對著哪個人的臉多看,第一反應都是對方病了,畢竟望聞問切,觀氣色在第一。
許太醫道,“夫人眉間貴氣,和當朝皇后娘娘有幾分相似。”
李氏臉上笑容僵了僵,道,“許太醫說笑了,我如何能與皇后娘娘相提并論。”
許太醫自知失言,皇后母儀天下,哪是尋常人能比的,不過容貌上有幾分神似,但神態卻大不相同,季夫人眉間柔和,看著就好相處,而皇后……畢竟身居正宮,掌管鳳印,眉間更多的是威嚴。
門外,季清寧走進來,正好聽到許太醫這句,她腦子里閃過皇后的模樣,好像確實有那么點像……
她見過皇后,但她只瞥了一眼,對皇后的容貌記得不夠細致,許太醫說像,那肯定很像了。
季清寧走上前,只見季老夫人看著李氏,眉頭緊鎖,那神情好像在探究什么似的,把季清寧都看迷糊了,一個屋檐下住了十幾年了,這么看她娘,好像不認識似的,實在是奇怪。
李氏再問許太醫,“不知老夫人情況如何?”
許太醫忙道,“老夫人只是身子有些虛弱,開張方子調補一兩個月就無礙了。”
季老夫人松了口氣,她最怕見大夫了,她道,“有勞許太醫給我兒媳看看,這一路顛簸,也不知道有沒有動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