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BOSS的心理問題
設樂家是日本有名的音樂世家,在三人到達后沒有直接進入,由一位嚴肅的女管家先接待了他們。
“原來是響輔少爺的朋友。”管家扶了一下眼鏡,收起手中的記事本,“請跟我來。”
設樂家非常大,如果沒有熟人指引可能都會迷路。境白夜站在庭院里,耳尖地聽到了附樓三層傳來了一陣悠揚的琴聲,他忍不住停下腳步仔細傾聽。
“這是……《流浪者之歌》?”他聽出了這是哪首小提琴獨奏曲。
“沒想到你這么久沒練習,還能聽出來。”斯皮亞圖斯在他身邊停下腳步,“十三年前的一次晚宴上,我和響輔第一次見面時,我拉的就是這首曲子。”
十三年前?
境白夜注意到這個時間,是斯皮亞圖斯干掉前任首領、自己上位的那年。
愛爾蘭像一個合格的保鏢那樣跟在斯皮亞圖斯的身后,聽到他這么說,湊過去小聲提醒道:“先生,請您不要在外面說那么多。”
由于站得近、聽到了這句話的境白夜贊同地點點頭,其他人也就算了,作為BOSS的斯皮亞圖斯應該小心再小心,他剛才那句話暴露的東西可不少,時間、地點和人物都有了,萬一有不懷好意的人特地去查……
“不要那么謹慎。”斯皮亞圖斯的手搭在境白夜的肩膀上拍了拍,那雙緋紅色的眼睛和他對視著,“謹慎過頭,就會成為被害妄想癥,那樣的生活是很無趣的。”
三人跟隨管家來到附樓,在三層的客廳里,羽賀響輔背對著他們拉小提琴,他身邊有個比境白夜大幾歲的年輕女孩一臉崇拜地看著他。他拉得很投入,完全沒注意到有人開門進來。
直到一曲終了,管家才開口:“響輔少爺,您的客人來了。”
羽賀響輔無奈地看向她:“能不能不要叫我少爺了?我在二十五年前就不是你服侍的那個少爺了。”
他將小提琴收入琴盒,走到斯皮亞圖斯面前:“好久不見,芬里爾。”
……芬里爾?
雖然共同生活過一段時間,可這是境白夜第一次聽到斯皮亞圖斯的本名,就是不知道這是姓氏還是名字……從羽賀響輔語氣里的親熱來看,應該是名字?
芬里爾是北歐神話中的巨狼,難道斯皮亞圖斯脖子上的那個圖騰就是芬里爾狼?
兩個許久不見的朋友寒暄了幾句,然后斯皮亞圖斯拉過正在思考的境白夜:“我想把他拜托給你。他叫格雷,格雷·克洛。”
羽賀響輔現在二十七歲,長相好看,衣著樸素到不像一位藝術家,下巴處留著點和綠川辛很像的胡髭。在這個年齡已經是全日本知名的作曲家,絕對算得上是年輕有為。
“格雷?”羽賀響輔打量著他們,“這是你的孩子嗎?跟你好像,簡直就是另一個你。”
境白夜沒有說話,他感覺到斯皮亞圖斯的手仍然穩穩地按在他的肩膀上,沒有為這種猜測來個手抖或突然抓緊,仿佛只是聽到了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
“你聽一下他的音樂就知道了。”斯皮亞圖斯笑了笑,“我們,是不同的存在。”
之后便是授課時間,老師是羽賀響輔,學生是境白夜,斯皮亞圖斯、愛爾蘭外加羽賀響輔的侄女設樂蓮希是聽眾。
羽賀響輔是個性格隨和的人,可能是少年時期為學習音樂長期留在海外,他同樣不喜歡日本那么多繁瑣的禮儀與細節,境白夜和他相處得很愉快。
斯皮亞圖斯見他能接受這個老師,打算提前離開:“我有其他工作要做,先走一步。你上完課后讓安室來接你,以后也讓他送你上課。”
“好好練習。”他補充道,“我等著下次生日時,你給我拉一首《流浪者之歌》送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