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若被一道晴天霹靂擊中,韓巖頓時忍不住撲哧一聲哭了出來,隨后跪倒在韓雷身邊,抓住對方大手,痛哭道:“雷哥!現在陽光就照在你的身上啊!”
眾人震驚望向韓巖,對二人的談話并不知情。
韓雷平靜數秒后,突然粲然一笑,通過強大的感知能力,又朝韓巖體內打入了一道精神力,“我瞎了,也啞了,是嗎?”
韓巖只有痛泣聲作以回應。
“我好像感受到頭頂的溫暖了。讓我在芬兒身邊躺下吧。”
韓巖下意識半起身就要扶起韓雷,可剛到一半,卻將后者扔了下去,接著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不不,雷哥,你有自然之力,你用自然之力,一定可以治好眼睛和嗓子的!”說著蹲了下去。
韓雷停止笑容,片刻后,聲音再次在韓巖心底響起,“這樣挺好的。本來我就處在黑暗當中,現在什么也看不到,我的心反而平靜了許多。好了,讓我和芬兒躺在一起吧。”
韓巖痛泣著道:“不不,雷哥,世界不黑暗,我們都一直心系掛念著你啊!”這時,耿宵月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道:“怎么回事?”
韓巖抹了一把眼淚,道:“是雷哥的精神力,他...”不等說完,耿宵月就將他拉開,隨后蹲了下去。
“韓雷,我是耿宵月。你聽著,我知道你心里特別難過,但這并不是你的錯,要怪就只能怪魔殿殿主。若是你敢有輕生之意,不光我們,就連天上的沐芬都饒不了你!”韓巖剛才的話,讓耿宵月以為剛剛二人的交流中,韓雷透露出了想要輕生的想法。
然而,就在她等待著韓雷的精神力進入自己體內的時候,對方卻直接閉上了眼睛,仿佛即便是雙目失明也根本不想自己出現在他眼前。
這一發現使得她有些尷尬,也有些失落,同時,終于反應到其實現在這個結果,和她有著直接關系!
不論是當初故意挑起韓雷和駱高宇的戰斗,還是之后硬要帶韓雷前往花宗從而遭到本體宗三長老的暗算。這一切的發生,她可以說是直接負責人!
想到這里,耿宵月將任何想要解釋的話語咽下,自覺起身走出山洞,望著遠處,發起了呆。
“韓老弟,是我,花宗丫頭其實說得對,這件事從頭到尾怨不得你。你不必過于自責,你不想再看見這個世界,不愿再開口說話,我們理解,也不想強迫你治療自己,但有一點,你不得生出輕生的念頭!你,能做到嗎?”釋元愷來到韓雷身邊,蹲下開口道。
韓雷沒有點頭,只是通過一絲精神力向釋元愷傳遞了自己的回答。
“帶我回家吧。”
是啊,韓雷還有家,還有一位早已等待他歸來良久的父親!
而這,也是韓雷在這一天一夜中,沒有自尋短見的唯一原因。事實上,他也嘗試了無數次,但韓霄...
他已經辜負了沐芬,再不能辜負自己的父親!
...
就這樣,一行人踏上了回家的路程并整整花費了長達一個月的時間。
期間,韓雷沒有再通過精神力和其他人交流,漸漸地,也習慣了黑暗并有了獨自前進的能力,因為不論是通過自然之力還是強大的精神力,周遭的一切他都感受得清清楚楚。
當然,這兩種能力反饋回來的只針對于有生命的物體,他們的氣息、特征都會以一種數據的形式出現在韓雷的腦海之中。
最終,一行人在沐域的邊界分開。
韓雷沒有提出帶走沐芬遺體的要求,也沒有請求再觸摸愛人最后一次的請求,他已然沒有了資格。
甚至在今后,他都不知該如何再面對沐洪卓,乃至沐域的萬數民眾!不,他或許想都不敢想!
“雷哥,我們也走吧。”韓巖用手肘碰了碰韓雷的手臂,輕聲道。
一個月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