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安進入冥店。
王陽明正靠坐在躺椅上,旁邊小桌的老式收音機正放著廣播,姿態與街邊老大爺無疑。
冥店似乎24小時開著,只有王陽明進入死者記憶的時候,會短暫關門。
見到來人,王陽明微微點頭示意。
范安點頭道:“王先生,張教頭在嗎?”
“張教頭有件私事,去隔壁殷市了。”
具體做什么,王陽明沒有細講,他從旁邊拎起一壇酒,遞給范安道:
“他走是曾交代,若當天回不來,就將酒交給你,你帶著前往殷山去赴宴。”
“......”
范安接過酒壇。
這是那晚喝的千年女兒紅。
張教頭曾講,是他千年前的一位朋友,在女兒出生時埋下的。
本想等到女兒出嫁時作為喜酒,結果后來遇到了戰亂,這酒就沒等到開封的一天。
“不需要人引薦嗎?”范安提著沉甸甸的酒壇:“有沒有地圖之類的東西?”
“不用,你直接去殷山就好,到了那里,定能尋到殷先生。”
王陽明微笑道,也不說具體怎么找。
“那好,王先生告辭。”
范安沉吟片刻,也不再多言,瞥了店外的防彈車一眼,便提著酒壇離開此地,前往殷山。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早去早做準備。
殷山距離東海不是很遠,也就在城外幾百公里處,山中云霧繚繞,古樹參天,老藤粗大......
這里的林木保存相當完整,東海官方甚至在這里形成了自然保護區。
是少有的現代化未曾涉足局域。
就算是周邊的民宿,及休閑度假村,也與殷山有著相當的距離。
在當地人眼里,這是一座充滿神秘色彩的地方。
古代雜談中,甚至有好幾個進京趕考的書生,在此地巧遇了狐仙,有過一段纏綿悱惻的感情。
提著酒壇,范安也不虛化,一路展露真身奔行,途中偶爾被看到也無所謂。
反正......速度太快,黑霧升騰,宛若一陣黑風刮過,見不得真身。
到了殷山,范安收斂氣息,提著女兒紅慢悠悠的一步步進入,好像是在旅游一般。
山中古木虬枝,繁密茂盛,古藤蟠纏,相擁而生。
踏著古藤而行,越過一道山澗......
范安輕巧的落在一塊山巖上,連日下雨,山間霧氣很重,煙雨朦朧。
他也沒有目標,就這么漫無目的地走著。
其實,范安本想尋一個本地的山神,來問一問路。
畢竟本地山神,對殷先生的宴會,應該有些了解才對。
但......
殷山哪有什么正宗的山神。
還想尋幾只本地的山精妖怪、
但.....
殷山實在太大了,要尋一個妖怪,哪有那么容易。
......
一直到半夜。
范安也為尋到一直超脫尋常的生靈。
山里的月光清亮。
他抬頭望去,順著皎潔月光看去,樹冠的縫隙后,一輪滿月正掛在天上。
臨近中秋的月亮......似乎比平時大一些?
范安也不是文化人,對月亮大一些小一些這事兒,并不在意。
尋求無果,他也不再無頭蒼蠅般亂撞,便尋了個空曠平整的地面,盤坐修煉起來。
盈盈月色,化作清輝,散落下來,同濃郁的陰氣一起匯入范安體內。
雖明日才是八月十五,但范安有感,今夜月亮中的神華相當濃郁,比以往高出不止一籌。
約么半個小時后。
范安從修煉中驚醒,豁然睜開眸子,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