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
一陣陰風乍起。
“轟!”
原本緊閉的大門轟然洞開。
陰風灌進廳堂,風聲凄厲似如厲鬼在哀嚎。
籠罩在此地的薄霧被吹撒開來,露出大廳里真實的場景。
先前還家長里短,談笑風生的葉家人們猝然崩塌,只剩下一堆被掏空五臟六腑的尸體。
而那群排隊磕頭的葉家人則猛地驚醒,濃重的血腥味兒隨之塞滿鼻端。
驀然張大的瞳孔里,倒影出葉衡猙獰的面孔,以及猛然張開的深淵巨口。
此刻......
葉衡正獰笑著,手腳麻利的破開身前一位孫子的胸腹。
從中取出一顆還在鮮活跳動的心臟,心臟的正中央有一張人臉,正痛苦嘶吼著。
那張人臉的面容與先前跪在此地的孫子,長得一模一樣。
短短一瞬,還幸存的活人,均已冷汗浸透衣衫,正要放聲驚叫。
突兀的,濃霧再起,將他們淹沒。
驀然,所有人便又陷入了先前詭異的“規矩”中。
之前那副其樂融融的畫面再現。
葉衡捧著心臟,層層疊疊的褶子堆在臉上,原本溫和的笑,頓時變得陰森而狡詐。
他抬起眼,循著陰風吹來處看去。
門口。
風拽著門扉不住墻上拍打。
濃霧似要乘虛而入,將那覆蓋。
可門口,一團熾盛火光蔓延,將所以霧氣堵截在外。
一個高大而偉岸、孤獨又瀟灑身影自火光里悄然浮現。就見那人,衣黒佩刀,眼放金光,趨至而來。
而其則見到......一行將就木的外公葉衡背后,環繞著一股黑氣,所成之相,為一尊漆黑的古怪神像。
如同一尊八面十六臂的喜金剛,各面三眼,褐發朝天,以斑杵及五骷髏頭為頭飾,濕頭骨鏈珠飾身,盤坐于其身后,面色猙獰恐怖,獠牙外露,妖邪詭異......
在黑氣中,隱隱有人的面孔浮現,面色絕望的在吶喊著。
“我們好像在那見過?”
......
葉家老宅。
范安倒是未曾想到,居然會在這里遇到八面十六臂的邪佛。
上次在江南宋家之事,他還記憶猶新。
卸嶺門叛徒劉彪被邪佛附身,殺了江南宋家分部的全家,將他們血祭給了背后的邪佛。
而今日,此事居然發生在自己頭上了。
難道......
這就是那尊邪佛的報復嗎?
他看了看葉家殘存活下的人。
老一輩的都死光了,僅剩下的大抵全是三代子孫。
嚴陣以待的葉衡聽聞此話,先是一怔,隨即咧出牙床,獰笑著,里面正呲呲溢出血。
“原來是你,兇惡厲鬼!”
“你屢次壞我好事,今天就讓你付出血的代價!”
他不清楚范安人身的身份,對于鬼差范安卻是毫不陌生。
無論是虎妖被殺,還是施云之事,亦或是鬼貘被摘掉一顆眼球,都讓他怒到極致。
如今......居然趁著他血跡至親之時殺上門,妄圖阻止儀式進行。
范安瞥了一眼迷霧中的鬼貘,轉動著手動的鈴鐺,問道:“你與那施云是什么關系?”
葉衡聲音沙啞道:“嘿嘿嘿......施云便是我從小培養的暗子,專門為我做一些我不方便做的事。”
范安沉吟,并不意外,看的出來葉衡是被奪舍控制了,蟄伏的很深,資本積累的原始階段,一些上不了臺面的招數是必不可少的。
葉家如今這等規模,一些灰色手段怕也是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人知鬼恐怖,鬼曉人心毒,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