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巔之上,蒼龍瞪眼,暗罵一聲“憨兒”
“真是怕你了,我拉你一把!”
旋即,青藍色的龍尾仿若山岳,掃蕩而下,欲要一尾卷起葉知秋離開。
“轟轟......”
空氣爆鳴。
蒼龍之尾壓塌而下,卻不想在竹筏上碰了釘子。
非但沒能卷起葉知秋,反倒和竹筏上的女鬼拼了一招,各自震撼。
范安收回龍尾。
葉知秋則連人帶竹筏,一起被震落血海之中。
范安:“......”
“艸了,看來得下海撈人!”
范安正要蒼龍入水。
忽的。
血海再起風波。
水面上出現無數漩渦,有大有小,直徑在十米到兩米不等,彼此相互拉扯,好似在江面上布下一張巨網,又像是密密麻麻的馬蜂窩,看得讓人頭皮發麻。
這些漩渦鼓動,接連有血淋淋的人頭從中吐出,似乎乾坤倒懸,自下而上地下起了一場人頭血雨。
“昂吼......”
蒼龍怒嘯,破天而出,沖天一翔,吟嘯噓吸,雄壯而霸道。
云從龍,風從虎。
雷云滾動,蒼龍背上的鬢焰電齊發,頭角崢嶸,有力摧群山之勢。
火球噴擊不斷,將沖天而起的人頭雨全部磨滅。
就在范安想要沖進血海之際。
一聲咆哮從中傳出。
但見一抹金光刺破海面,筆直上天,攪散其中一個漩渦。
葉知秋違反重力似的站在竹筏上頭,如沖浪板躍出海面。
他的整只胳膊連同脖子鮮血淋漓,小腹、手腕都有傷口涌出血來,形容有些狼狽。
而那穿紅衣裹白布的女子,則帶著一堆孩童蜷縮在竹筏的一側。
為了防止孩童們被風吹走,女子把束縛自己的白布取下,裹著二十個孩童,并固定在竹筏的一端。
先前,葉知秋因竹筏上的反震之力,猝不及防之下跌落血海,遭受群鬼圍攻。
他有金鐘罩護體,血海中的邪崇傷不了他。
只不過他需要花費大量精力去護住竹筏上的“婦孺”,再加上魂魄不全,所以才受了些傷。
化身魔猿的葉知秋,以真氣催動竹筏,乘風破浪,朝著崖上沖去。
竹筏上,一群小孩子咿咿呀呀,在給葉知秋加油打氣。
那女子則低頭掩面,看不清凌亂長發下的眼眸......
范安見此不由得一怔。
這是玩的哪出戲?
他有些摸不清暗中邪崇的打算。
忽的。
水面再起波瀾。
水面密布的漩渦中,都有厲鬼冒出,多則十多個,少則數個。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沒有上萬也有成千。
他們就像木頭樁子一樣挺立在水中,不沉下去,也不浮出水面,沒有半點聲響,無聲無息。
然則一個個眼帶煞氣,面色死灰,眼角嘴角滴下血來,色調血紅,讓人不寒而栗。
與此同時。
空間內傳出一陣若有若無的歌聲。
歌聲空靈縹緲,婉轉凄涼,忽而拔高,忽而壓低,如泣如訴,聽得人心神俱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遲,我恨君生早......”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尋花,夜夜棲芳草。”
......
這本是唐代銅官窯瓷器上面的題詩,今被人譜寫成樂曲,此種環境下,怪誕詭譎,充斥著纏綿悱惻的凄涼和無奈。
想起之前小綽的囑咐,范安看向竹筏上的女人,卻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