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無影劍從睡夢中醒來,突然想起昨夜的事情,后悔那么著急就把可卿贖身。
可卿當時是一等一的美人,只是這個時候蓮花還身懷六甲,要是被氣出個三長兩短就不好了。
蓮花也是翼州藝館出生,雖然只是在藝館暫避,但是對無影劍去藝館這個事情,可是一百個不同意。
無影劍想逃出去,可是可卿還在自己懷里酣睡,看著可卿這楚楚動人的樣子,無影劍實在不忍心就這么走了。
他迷迷糊糊的又睡了過去,他夢到了皇帝孟一凡,孟一凡大聲斥責他,大過年的不回家睡覺,他一下子從夢中驚醒。
對了,何不讓皇帝來一個賜婚,雖然有些興師動眾,不過也是最合情合理的方法。
白天起床,可卿伺候無影劍穿衣洗漱,無影劍更是離不開可卿。
吩咐的妙憐不讓可卿再接客,可卿已經是自由身,他回去打點一下便可以接可卿上門。
無影劍敢忙跑去和師父胡俊波商量,胡俊波呸了無影劍一口:“沒出息的東西,練武的時候從來沒感覺你那么上心。
玩起女人來,你都快趕上你師弟尹博了。
你來找我做什么,肯定沒有好事。”
無影劍嬉皮笑臉的說道:“好師父,您不是也收了藝館的媽媽嗎,我現在收了藝館的姑娘,咱們師徒不分伯仲。”
剛說完,胡俊波就要打無影劍,無影劍四處躲藏:“師父,息怒,要不您和師弟寫個信,讓他下個旨,賜婚我和可卿吧。正好把您和徐寧兒的婚事也寫進去。咱們豈不是皆大歡喜。”
“你小子想的倒是周到,你以為皇帝的圣旨是和你過家家呢啊。不過此事得緩幾天,為師的計劃是找到我兒子覺世,然后再讓皇帝那邊給覺世也分個差事。”
“還是師父想的周全,那我讓可卿先住到外宅去,等圣旨下了,才把可卿接過去不遲。”
師徒二人有說有笑,特別開心,正是大年初二,無影劍在府上大宴賓客,都是在寧州的異鄉人,大過年的,自然要熱鬧熱鬧。
夜宴上,擺放了各種各樣的好吃的,這些正規的食材在幾天前在寧州還是稀有產品。
寧州的街道的恢復速度也是驚人,才大年初三,各家店面都開業了,似乎要把過去幾個月的虧空都補回來,要是往年,很多店家都要正月初五才開門營業。
寧州城的商戶不比別的城市,大多是外地過來做生意的,在寧州也沒有什么親朋好友,所以過年對于他們來說就是絕佳的賺錢機會。
終于挨到了大年初五,寧州的南北可謂車水馬龍,人市在集市的北頭,兩棵老柳樹下的空地上,再往前就是牲口市。
往日牲口市也是一處熱鬧地場,馬嘶驢叫,豬羊合唱。
今日這里清靜,空空蕩蕩,惟有一股股畜糞味被風吹到人市上,令人厭惡,也使人記起那里往日的繁榮。
所謂人市自不是販賣人口之地,那是黑道上的勾當,人市出賣勞力,又稱工夫市,自然過年的光景,生意不是很熱鬧。
每到農忙時節,那些無地或少地的閑散勞力便來此等人雇傭,掙幾升糧食度日。駒子趕到時這里已有二十幾號人“上市”。
這些人駒子大多不認識,大家一律身穿黑棉襖,蹲在地上,害羞似地低著頭,脊背朝天。從遠處看酷似一群趴在地上的烏龜。
在寧州一帶,凡出門扛活的人哪怕在炎熱的夏天也要披一件黑長衫,誰也說不出這規矩始于何時又作何道理,可輩輩世世這么延續下來,這種人被外人成為黑衫人,也是苦力的代名詞。
在人市旁邊就是熱鬧的雜貨市,與人市和牲口市不同,這里的熱鬧程度讓前來參觀趕集的人們無法想象,幾乎是人擠人的前進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