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的護符一起掛在她脖子上。
“無畏之母,”西格瓦也低聲念到。他的臉頰發燙,低下了頭,奧拉爾的贊美之詞讓他感到不自在。
“你的幽默感真奇怪,石拳。”哈拉說著站了起來?!皝戆?。該繼續了?!?
“抱歉我剛才摔了,”西格瓦說,他也站起來準備迎接下一段攀爬。“我在此立誓,我不會再讓二位失望?!?
“如果你摔了,那是三姐妹的意志,”哈拉說?!叭绻闼ち诉€把我們一起帶下去,那這也是我們的命運。你的誓言無關緊要?!?
她從他身旁經過,視線搜尋著最佳的出發點。奧拉爾笑著在西格瓦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
“沒事兒,小鬼,”他說?!白顝姷谋嵋灿惺ё愕臅r候,如果這就是最險的難關,我們就要跪拜感謝三姐妹了?!?
他們繼續降入深淵,逼人的寒風一如既往地用嚎哭追趕他們。
它的出現就像霧中的鬼魂。上一刻他們下方還什么都沒有,下一刻它就出現了。
失落之橋。
從遠處看,橋上似乎長滿了某種貪婪的野草或者荊棘。但這是無稽之談,顯然,沒有任何生命能在這深淵中生長繁衍,這里的寒冷似乎是從下向上照射出來的。
不,這野草模樣的東西絕非平日見到的植物生命。這是生命的反面。西格瓦感到肚子里一陣抽搐,他咽了一下口水,胃里的東西似乎在往上返。曾經下到過這里的集會所成員給西格瓦講述過關于這里的爐邊故事,但即便有所準備,這番景象依然令人不安。
他跳下了最后十尺距離,蹲伏著陸。他的肌肉因勞累而燒灼,他的雙手由于緊握冰鎬而扭曲成爪子模樣。雖然他筋疲力盡,但還是警惕地盯著周圍,幾乎不敢喘氣,不敢眨眼。
“什么也別碰,”哈拉警告他。
“如果我碰了什么東西,那也是三姐妹的意志,對吧?”奧拉爾說。面對這位老戰士的打趣,西格瓦沒法升起笑意。
哈拉轉過身,搖了搖頭。“喘口氣。這是最后一座橋了。到最下面之前不會再停下——下一段是最長的一段。愿三姐妹注視我們。”
西格瓦卸下了多余的負擔,走到橋中間,恐懼而又驚奇地凝望四周。這里的風已經不再猛烈,伴著哨鳴吹過奇怪的石頭結構,它們如同扭曲的柵欄環繞在橋的周圍。
他難以揣測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東西,但即便只是看著,也讓他感到難受。
巨大的拱形巖石環繞在橋的上方,就如同一柱巖漿越過橋的全長,然后突然在半空中凝固。
他當然知道這座橋的歷史。被囚禁在下面的東西很久之前就開始嘗試逃離它的監牢,而那個時候三姐妹的時代早已過去。
在這里,霜衛的人曾對抗過那黑暗,在這里,他們死去。每一個人的死亡,都讓棲于下之物獲得成長。它吃進死者的尸體,將其吸收、轉化、成為爆發生長的燃料。這就是它的本性?;蛟S它已經沉睡了數千年,看上去死氣沉沉、毫無生機,但只要一滴血就能讓它突然活起來,展露暴虐本性。
西格瓦正在看著的東西,那些外形奇怪、令人反胃的環形拱石和畸形碎屑的混合物,都是棲于下之物生長的路徑,它從一個霜衛尸體跳向另一個霜衛尸體,占據他們的全部。
它吃進去的物質,生出了別的東西。
西格瓦的頭腦中有一種不安的、令人瘋狂的壓力,似乎是從下方散發來的壓力。他用指節按壓太陽穴,想要緩解這頭痛。
毫無征兆地,一段早已被遺忘的回憶涌了上來,如同山洞中飛出的蝙蝠群。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那個時候他還沒被霜衛部族收納。他想起了自己部族的冰拱門,還有流線型的三桅帆船,立在銳利的刀鋒之上,飛馳于冰封的水面。他想起了那一夜他們的船來到宏偉塔尖面前。帶著黑色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