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必須要走的一步,你在軟弱什么?你在心疼誰的性命,你知道這是……”
“閉嘴!”
肯恩卻再也未躲,揮動晨昏砍斷了灼熱的巨浪,在暴漲的魔力充盈中硬生生抗下了斬擊。
他爆呵起來,沒有退讓,在風暴亂流中對拼。
霎時間火光和金屬撞擊聲同時閃掠,兩位戰旌釋放出來的力量已經讓云層壓低,令見多識廣的獸人軍隊都萌生出更多敬畏之心。
肯恩·布維爾才成為戰旌多久?
可惜。
現場士兵們都是這樣想的。
肯恩身后出現了淡淡的獸影,形狀更加凝實,夾雜著滔天寒意,而當弗倫岡鐸為此分神時,在兩柄互相對峙的武器側面突然掠過一記勾爪,將其狠狠打飛了出去。
霜靈的啼鳴回蕩在夜空中,地平線盡頭的飛禽都被驚起。..
弗倫岡鐸在陰影里站起身,震怒未消,臉上卻是多了更多鄭重的神色,而肯恩身后不斷飄蕩的黑影里已經夾雜了半個若影若現的霜靈,顯然是不再隱藏它的力量。
“我從未見過這個魔法,孩子。”
弗倫岡鐸早就辨別出霜靈的力量,當初奪取獸人部落領導權時曾經攀上那座雄峰,親自斬斷了神獸的雙翼,數十年過去再度見到老面孔,有種時過境遷的蒼涼。
他很認真地說道,語氣平緩,甚至有一絲惋惜。
肯恩則是怒罵了他的狂妄:“我知道你們為秩序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依舊無法掩蓋你的愚蠢,弗倫岡鐸,你沒有資格替別人選擇道路。”
“仁慈……”
弗倫岡鐸抖落了巨石,高溫扭曲了空氣。“擁有足夠的實力以后,仁慈,才會是高貴的品質,你還年輕,即便足夠天資卓越,在情感抉擇上還是缺乏擔當。”
他攥緊獸血,步伐沉穩,熔漿噴涌起來。
那柄戰刀指向了肯恩,點評道:“就連桑朵斯恐怕都低估了你的天賦,但你扛不起死亡,我原本要教會你這最重要的一課,啊,操蛋,你選錯了!”
弗倫岡鐸周圍的氣息接近毀滅,跟當初屠龍時的威能已經非常接近,而當對手從巨龍換成一個人類時,這種睥睨蒼生的恐怖威壓就足以令人顫抖。
獸人戰旌這場戰爭精心謀劃了每個部分。
但桑頓卡亞村民逃了,這種怯懦的行徑能夠保存整個部落的有生力量,卻無法得到《北境舊約》的認可,肯恩失去了成為旗幟的機會,沒有在真正戰爭中留下血淚,便意味著非戰主義是懦弱且脆弱的,今夜他從一開始就輸了,而其他部落的戰旌也再無選擇,只能加入大聯盟,一起發動對南疆的反抗甚至南下侵略戰爭。
弗倫岡鐸從未像今晚這樣聒噪啰嗦過,但失望和憤怒已滿,剩下的只有冰冷的宣判:“你辜負了自己。”
獸血揮動起來,皸裂的大地上蒸騰起一道巨刃。
火紅的斬擊縱橫交錯,砍在霜靈加持的晨昏上,發出冰塊崩碎的聲響,余威向四周蕩滌,現在連石頭都開始出現融化的跡象,而獸人部隊早已遠離。
轟隆隆!
又是一次居高臨下的縱劈。
現場資歷最年長的獸人領隊,都無法描述那擊的威能,更驚訝于肯恩沒有身死當場。
他卸力后扛起晨昏,腿部陷入大地,鮮血爆裂出來,卻瞬間被撩撥灼燒,濃稠得駭人。
弗倫岡鐸覺得他手上的戰旌徽記如此刺眼,不由又加重了戰刃的力量:“逃避在北境是無法生存的,你不僅要扛得起生存,也要能扛起死亡……你!”
戰刃繼續下壓,尾焰飛上天空,宛如失控的閃電。
弗倫岡鐸咒罵著:“你,根本不理解戰旌這個身份的意義!”
咔嚓,叮。
晨昏表面出現了淺淺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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