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魏建明背井離鄉來到大夏。
三年又三年,他潛伏在大夏鑄兵司外,常人只以為他是個尋常的小販,誰又能想到,他曾經也是年少英才。
如今,青年變中年,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失去了熱血,但是現在,他才感覺到,自己的血,還是熱的。
熱氣騰騰的鮮血濺了一臉,他忍不住用舌頭舔了舔,有點咸——
“你怎么做到的?”
魏建明看向身前那個穿著大夏鑄兵司鑄兵學徒工裝的少年,那張俊秀得不像個鑄兵學徒的臉,在火光下,熠熠生輝。
曾幾何時,自己也是如此意氣風發的少年啊。
魏建明的眼神還在渙散,但是他胸中還有一口氣,不弄明白怎么回事,他死不瞑目!
“我的刀,比你的刀更利,所以我活著,你卻要死了?!?
周恕橫刀身前,一臉警惕地盯著魏建明。
“你手上的,是什么刀?”
魏建明搖搖晃晃,眼看著就要倒下。
“百煉,環首刀?!?
周恕看到魏建明的樣子,嘆了口氣,開口道。
“百煉,環首刀——好,很好?!?
魏建明喃喃自語,仰面向后倒去,他的眼神之中,閃過無數景象。
那是他朝思夜想的故鄉,還有那抹倩影,不知道,她還好嗎?
魏建明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他胸前,一道深深的傷口崩裂開來,鮮血奔涌而出,瞬間把他整個人都給染成了紅色。
他右手無力的松開,半截虎賁刀,掉落在地上。
那一把他用盡手段拿到手的虎賁刀,現在已經斷了,永遠也不可能隨他返回他的家鄉了。
“是你先動手的,不要怪我。”
周恕氣喘吁吁,剛剛那一下,他甚至感覺有些脫力。
為了一擊建功,周恕沒有絲毫保留,一身力氣全部用了出來。
要不然,就算百煉環首刀比虎賁刀更強,也未必能有這種效果。
魏建明沒有想到虎賁刀會被周恕一刀斬斷,等他想要躲避的時候,已經是來不及了。
像之前死在周恕手里的那個鑄兵學徒一般,魏建明直接被周恕一刀斬殺。
正如周恕所說,魏建明,是死于無知,他如果知道周恕的刀更利,結果,只怕就不一樣了。
第二次殺人,周恕感覺自己比想象中更加冷靜,本以為殺人之后他會惡心想吐,但實際上,他感覺自己十分平靜,這讓他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難道自己骨子里是個殺人狂魔?只因為上輩子生活在和平年代,這個屬性才沒有覺醒?
不對,上輩子自己好像也殺過人,上億……
你鑄造的百煉環首刀造成擊殺,獎勵天刀刀法!
神兵圖譜自動浮現,一道彈幕在周恕眼前閃過。
“天刀刀法?”
周恕大喜。
真是想什么來什么,這次被人偷襲,他正愁自己沒什么強力的自保手段,結果就來了天刀刀法!
“用志不分,乃凝於神,神凝始可意到,意到手隨,才可言法,再從有法入無法之境,始懂用刀。神是心神,意是身意,每出一刀,全身隨之,神意合一?!?
周恕腦海中閃過一道道上下飛舞的人影,有關刀法的奧義不斷浮現而出。
一時間,他就感覺自己好像練過了無數年刀法,經歷過無數次戰斗。
再看手上那把百煉環首刀時,周恕只感覺自己和刀,心意相通,他甚至能夠感覺到刀在呼吸一般。
手腕一抖,百煉環首刀化作一片刀光,行云流水一般掠過他剛剛打鐵用的鐵錘之上。
幾乎沒有感覺到任何阻滯,刀已經從錘身上斬過,鐵錘被一分為二,切口光滑平整。
以前周恕也用虎賁刀斬過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