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傳峰和那個貌似是他親弟弟的中年男人又竊竊私語了一刻鐘,然后那中年男人起身離去。
朱傳峰又趴在桌案上寫寫畫畫了半晌,這才上床睡覺。
又過了好半晌,院落一角,才有一些動靜傳了出來。
周恕有些蠢蠢欲動。
朱傳峰就在他幾丈之外,這個距離,周恕完全有把握在救援來臨之前弄死朱傳峰。
問題是,弄死他之后,自己怎么脫身。
鑄兵大匠,那是朝廷的珍寶,有人敢殺他們,大夏朝廷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追殺到死,絕對不會僅僅是一句空話的。
況且,這朱府,也著實是有幾個高手的。
真殺了朱傳峰,周恕都未必能夠全身而退。
為了一個老賊,把自己的命搭進去,這種賠本的買賣,周恕是絕對不會做的。
“朱傳峰和他弟弟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周恕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知道朱傳峰的弟弟叫什么名字,甚至他都沒聽說,朱傳峰還有一個弟弟。
當然,他本來也不怎么關注這方面的事情。
他偷聽了半夜,好像聽到了很多東西,又好像什么都沒聽到。
朱傳峰和他弟弟的對話都是沒頭沒尾,很難從中理出一個清晰的頭緒來。
周恕唯一能夠確定的是,朱傳峰身上確實有個秘密!
而且這個秘密一旦暴露,他和他弟弟,甚至會有生命危險!
聽起來,他弟弟想要收手,但朱傳峰卻是反對。
收手?
他們難道在做什么壞事?
如果能查清楚他們再做什么壞事,是不是能借朝廷的手,把他們干掉?
周恕眼睛漸漸發亮。
他之前雖然口口聲聲說要掀翻朱傳峰,但更多的只是氣話,到底怎么做,其實他并無頭緒。
別看他已經是工坊主事,但工坊主事和鑄兵大匠之間的差距,就好像前世一個普通大學講師和科學院院士之間的差距那么大。
現在,他卻好像看到了一點曙光!
就怕朱傳峰沒有破綻,那樣的話,他一個工坊主事,還真是拿人家堂堂大匠沒轍。
但既然他自身就有問題,那可就是自作虐,不可活了!
“剛才老賊的弟弟提到了什么把兵器帶回來了,朱傳峰一個鑄兵大匠,用得著從外面帶兵器回來?老賊還特意問了,這兵器,莫不是有古怪?”
周恕心中快速思索著,“兵器已經收到庫房里,庫房,在哪里?”
周恕在心里把自己代入朱傳峰的身份,如果是自己,按照鑄兵師的習慣,會把庫房設計在什么地方呢?
周恕前世輔修過建筑學,對建筑物的設計頗有一些心得。
加上他這輩子也是鑄造兵器的,某種程度上,也能理解朱傳峰的想法。
腦海中漸漸浮現出一副立體的畫面,周恕感覺自己還真有幾分做大盜的天賦。
很快,他便設想出來幾處可能是庫房的地方。
“鑄兵大匠的庫房,應該是這朱府內除了老賊臥室以外最重要的地方。”
周恕心中自言自語道,“那里必定守衛森嚴!”
“老賊最信任的,應該是他那個親弟弟,加上他親弟弟實力不弱,很有可能,這庫房,就是由他親弟弟親自看守的?!?
周恕漸漸有了主意,“這么來說,這幾處地方,哪里能發現之前那中年男人的氣息,哪里就可能是朱傳峰的庫房!”
想到這里,周恕不再耽誤,悄無聲息地動作起來。
偷聽了大半夜,距離天亮已經沒有多久了,他必須得抓緊動作才行。
一連幾天夜探朱府,周恕現在對整個朱府的布置,已經是了若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