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倆吵紅了眼,看到佟童,不約而同地拉他當裁判。白教授說,馬爾克斯之所以有名,跟他的《百年孤獨》有很大關系。正是這篇小說里面對“孤獨”的極致描寫——比如每一代人都有著循環往復的命運,還有那些奇幻的故事傳說更給人一種窒息感。
雖然《百年孤獨》更具有大眾性,這也從側面說明了這部作品受歡迎的程度,但孫吉祥更喜歡馬爾克斯的短篇小說,比如《雪地里的血痕》,同樣給人以荒誕不經的感覺,但是卻比《百年孤獨》中的魔幻景象更給人以真實感。孫吉祥最喜歡的就是“個性”以及“出其不意”,別人都知道《百年孤獨》,如果他也隨大流,那就無法凸現他的個性了。佟童深知他的鬼心思,但并沒有揭穿他。
二人都有著各自的喜好,各執一詞,所以讓佟童來做個裁判。佟童犯了難,說道:“那我可以選《霍亂時期的愛情》嗎?”
……
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們說的每一部作品都很出色,秒殺絕大多數近現代小說。你們兩位文學家都很難做出判斷,以我的水平,我更難下結論。”
孫吉祥昂起了頭,不屑地說道:“你是老板,和稀泥的本事數你最厲害。”
“老板沒有和稀泥,他只是實話實說。”隔間外面的房多多舉起手來,說道:“我也投《霍亂時期的愛情》一票。文藝青年必讀小說,這個沒有人反對吧?”
孫吉祥撇了撇嘴,說道:“你平時說崇拜我,我以為你會站在我這邊,原來你只是嘴上說說,你只會拍老板的馬屁!哼!懶得跟你們計較。”
孫吉祥雖然嘴上說得不好聽,但心里樂開了花。
痛快啊!痛快!真的好久都沒這么酣暢淋漓地跟別人爭論過了。跟別人爭辯學術上的東西,可比小學生吵架、在網絡上打嘴炮痛快多了!多虧了佟童,要不他哪兒有機會盡情抒發自己的感想呢?
米樂沒法參與到這場辯論中來,但是她充分感受到了眾人對文學的熱情。在他們眼中,文學也跟足球、音樂一樣,他們有支持的作家作品,爭論起來跟粉絲一樣互不相讓。不同的是,文學世界的“行話”更讓人費解,如果沒有深厚的文學積淀,很難聽懂他們在吵什么,更別提參與進去了。
跟孫吉祥費了白天口舌,也沒能說服他,白教授喝了一大杯水,暫時偃旗息鼓。雖然嘴上很累,但他心里也很痛快,同時也有些不是滋味——他執教時怎么沒發現這么有天賦的學生呢?
在文學領域,佟童屬于勤能補拙那一類型,雖然沒有多少靈感,寫得也一般,但是他閱讀量超級龐大,所以有一定的鑒賞能力。這樣的學生,如果得到了良師的用心栽培,肯定能成長為一個很優秀的評論家。
而孫吉祥不一樣,他的天賦十分驚人,而且是讓對手絕望的那種驚人。他的知識面很廣,腦子非常活泛,幾乎每時每刻都有新的靈感,所以他時常手舞足蹈,看起來瘋瘋癲癲。他是天生的作家。最難能可貴的是,他從來都不擔心別人怎么評價他,所以他很早就形成了自己獨特的風格,這對一個作家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如果真的能帶這兩個學生,白教授這一輩子就沒什么遺憾了。可惜啊,他倆都不是他的正式弟子,而他也早已從業內大神的位置上退了下來,很難再為他們爭取資源了。
白教授和孫吉祥只管對來稿提出意見,其他的雜事基本不怎么管。“刺芒”的訂閱人數早已超過了十萬,目前每條廣告報價在一萬左右。佟童本來挺清高的,不想做那么多廣告,但是現在有工作室需要養活,肩上的擔子很重,他身后又沒有資本的扶持,如果不接廣告,撐不到兩個月,工作室就要散伙了。
“米樂,我是這樣想的,我們的定位是文學平臺,推廣可以接,但是要上點檔次,而且一定要保質保量。比如上次德國新興品牌的手表,國貨洗地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