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在誦著什么佛經。
南國乃是佛土,南國世子誦讀佛經,也再正常不過。
而隨著他的誦讀,他身后那粗獷無序堆疊起來的冰筍小山忽地開始“咔咔”移動,仿似有鬼斧神工之力將這冰筍重新塑造,繼而化作一尊...冰晶大佛的虛影。
大佛數丈,閉目頷首,盤坐在陳云霄背后。
“氣成虛影”乃是修成了八星及以上功法的七品武者的專屬,無論是之前常冬,還是曹沁都可以做到這點,但是...他們卻只是能做到氣成虛影,而無法做到化出這么大的虛影。
墨娘緊攥著手,美目里關心之色越發(fā)濃郁,一顆心七上八下地吊著,怎么也著了不地。
小佛爺輕聲道:“表姐,先生沒落下風...”
墨娘點點頭。
刺客交鋒,不在聲勢浩大,而在一擊必殺。
陳云霄現在用的明顯不是“宵練劍氣”,這說明什么?
這說明陳云霄無法對先生用出“宵練劍氣”,所以他才改用這冰晶大佛,開始無差別攻擊。
只不過...
墨娘還是很擔心,“陳云霄都氣化虛影了,先生...為什么還不展露力量呢?明明...明明他那么強。”
小佛爺搖搖頭道:“你不懂,我也不懂,先生這樣的人,或許早已不再執(zhí)著于力量了吧?
氣化虛影這種手段,雖是可怕和強大的象征,但卻終究太過招搖,先生不屑為之。
心中若無氣,不能至高山,心中若無道,何以勘毫巔?
或許...在先生眼里,用最簡單的、最恰到好處的方式殺死敵人,才是一個刺客該做的事吧?”
別說他們了,就連陳云霄也有一點點詫異。
詫異里,又帶著一點點凝重。
“還不出手么?”他問。
白淵不答,仰頭看著那數丈的冰晶大佛虛影,似是在思索什么問題。
陳云霄眼前閃過一抹陰霾,下一剎,冰晶大佛抬掌拍下,這拍卻不是拍向那灰影,而是拍向大地。
這一拍,佛碎了,化作無數尖銳的戾聲轟鳴聲,伴隨而起地是平地而起的寒冰狂狼,狂卷四方。
這一瞬,好似那天外的星辰墜落了大海,掀起了怒潮海嘯,一涌十丈高,無有間隙地往周邊拍打而去。
這一擊,覆蓋了整個演武臺。
無名不得不出手。
然而...
就在這無窮海嘯即將卷中那灰影時,他卻又消失了。
才一消失,卻又出現了。
出現的無名,和平時有些怪。
不知何時,他從右撇子變成了左撇子,然后于這還未平息的狂暴氣浪里...出劍了。
無有人能形容這一刻的畫面。
只有一個感覺在兇猛地沖擊著他們的意識。
那就是...
妖!
極妖!
不過是簡簡單單的拔劍,卻給人一種黑暗里沉睡已久的大妖魔正在睜眼的感覺。
妖魔般的氣場散開。
這把劍在拔出的過程里,時間都好似凍結了。
陳云霄全身繃緊,諸神無念,但他還未出手。
這一刻,所有的畫面都好像被放慢了數十倍。
那灰色的火焰般的身影,左手握劍,劍在出鞘,寒光,魔氣,妖氣,詭譎之氣糅雜成一種令人恍惚的恐怖氣勢,在往陳云霄逼近。
兩人的距離,在這寒冰氣旋里,靠近。
受著恐怖氣勢所迫,陳云霄出手了,他沒有揮扇,而是迅速地抬指于虛空點出,他這一點,無有任何波動,無有任何氣息,無有任何軌跡,就好像是在普普通通地指著某人一般。
灰影見到他這個動作,卻忽地止步,開始后退,或者說...從一開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