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書聲朗朗。
教室外,俊軒和吳景航這對難兄難弟并排罰站,表情滿是苦澀無奈又委屈。
身上沾了大片土,衣服有點被扯壞,小臉上也掛了傷,算不上嚴重,只是被指甲撓出幾道劃痕,印在白嫩的小臉上,看的格外顯眼。
謝老太太瞬間就心疼壞了“哎呦,怎么被撓成這樣了?疼不景航?”
“不疼?!眳蔷昂綋P了揚下巴,表情堅強。
林啟風摸了摸兒子腦袋“除了臉,還傷著哪了沒?”
俊軒搖搖腦袋“沒了,爸,我也不疼。”
“嗯,好端端的為什么跟同學動手?”
“他們欺負景航?!?
謝老太太瞬間又揪了心“誰欺負咱了?為了啥呀?”
“他們要看我的書,我不給,他們就搶,然后就打起來了?!?
“就為這點事嗎?要看你就把書借他們看看不就得了,都是同學,這么小氣干嘛?”
“不借,借了好幾次,每次都不還,以后都不借他們了。”吳景航梗著脖子,一臉倔強。
謝老太太嚇一跳“都好幾次了?怎么沒聽你說起過呢?以前有沒有打過你?”
“沒有?!?
謝老太太松口氣。
林啟風皺了眉“俊軒、景航,你倆剛才說他們,跟你們打架的不是一個人?”
“不是?!?
“兩個人呢,一個何耀宏,還有一個馬勛?!?
林啟風有點驚奇,感情不是以多欺少,而是勢均力敵……不,是以弱勝強啊。
哥兒倆都跳了級,年齡比班里的同學普遍要小,就算吃好喝好發育超前,個頭依然小了點。
身小力屈還能打贏,俊軒應該出力不少。
林啟風笑著夸了句“干的不錯,這幾年功夫沒白練。”
俊軒咧嘴一笑。
剛出門的老師頓時黑了臉“林俊軒家長,你怎么能這么教育孩子呢?”
老師是個女的,三十來歲,戴副眼鏡,相貌文質彬彬,現在有些憤憤不平。
以前開家長會的時候見過,兩人互相都認識。
面對指責,林啟風一點都沒羞愧,反倒振振有詞“秦老師,不是我批評你,小孩子打架是不對,但你作為老師,總得先問清楚緣由吧?到底是因為什么動的手,責任在誰你有搞清楚嗎?不分青紅皂白就把倆孩子拎在門口罰站,你這是體罰學生,而且既然要罰站,那就雙方一視同仁,怎么能只罰一方,而不罰另一方呢?你這樣未免有些太偏袒了?!?
秦月都有點被氣笑了,居然還怪起她了?剛想說話,下課鈴響了。
她也懶得去反駁了,黑著臉道“林俊軒家長,既然你想知道緣由,那我就讓你自己看清楚?!?
說著沖班里招招手“何耀宏、馬勛,你們兩個出來一下。”
林啟風朝班里掃了一眼,瞅著起身向外走的兩個小家伙,頓時愣了下,微微有些吃驚,居然把人打成這樣了?
一高一矮,一胖一個更胖的兩個小家伙,臉上全都掛著傷,額頭、臉上大片淤青,鼻子似乎還出血了,人中殘留著些許干枯血跡,衣服上也沾染著斑斑點點鮮紅,再混雜上大片灰塵,模樣著實有些凄慘。
神情依舊憤怒,站在門口抿著嘴唇仰著下巴,跟俊軒和吳景航大眼瞪著小眼,誰都不服輸。
秦月板著臉“林家長,人你也看見了,現在還覺的我偏袒嗎?責任到底在誰不用我多說了吧?”
林啟風嘆口氣“是我先入為主了,秦老師很客觀,這件事俊軒也有責任,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呢?!?
謝老太太尷尬一笑,這話她都不好意思接了。
秦月臉色再度發黑“只是也有責任?林家長,你的問題很大啊?!?
謝老太太干笑道“秦老師,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