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年,春。輕井澤燒酒坊被輕井澤集團全資收購后不久的周一早上例會上面,西裝革履,穿得非常正式的岡田喜中,走進了這一間會議室。
按照日本的年功序列制,他就屬于后輩,畢竟是最晚進入到輕井澤集團的管理層人員。哪怕他見到比自己年齡小很多的人,也得先主動行禮問候。
然后,就是送上一張自己的商務新名片,輕井澤集團輕井澤燒酒坊廠長岡田喜中。他之所以會這么做,全是因為知道這里不是所有的人都認識自己。
至于座次上面,岡田喜中不用去問這里的任何一人,都知道自己應該坐在距離社長最遠的末席。
就在石原正雄走進會議室,一坐到自己的社長位置上面,便意味著周一早上的例會是馬上就要正式開始了。
小田龍之介認真道:“今天,我們的第一個議題就是關于輕井澤燒酒坊擴大產能的事宜。
在過去,輕井澤燒酒坊的市場定位是只有一縣,也就是我們長野縣。它在產能上面,同樣只是局限于長野縣。
未來的市場定位是整個日本燒酒市場,所以預計在燒酒產能的提升上面會是過去的50倍到100倍。”
岡田喜中聽完后,整個人都禁不住是心潮澎湃了起來。他生平第一次是切身感受到了難以用言詞來形容的爽快。
一旦輕井澤燒酒坊實現了這么大的一個產能提升后,也就意味著自己這個廠長,可不再是小酒廠的廠長,而是一家貨真價實的全國性大酒廠的廠長。這身份,這地位,那才是算得上一個真正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副社長中川雅也對于這一個事情并不意外。他老早就知道了社長想要把日式燒酒這一個酒類品種是打造成為繼狀元郎黃酒之后,又一個壟斷日本燒酒市場的拳頭產品。
副社長就事論事道:“我完全支持大幅度的提升輕井澤燒酒坊產能這一個事情。只不過,新廠長這一個職位,還是應該用集團內資歷高,能力強的人。”
此話一出,岡田喜中頓時就有一種從天上落到地下的感覺。對方這話是說的再明白不過,那就是選用另外的一個人來掌舵輕井澤燒酒坊。
岡田喜中一個著急是沒有穩住,脫口而出道:“石原社長,你當初可是親口許諾過我,讓我出任輕井澤燒酒坊的廠長一職。”
“我有說過。現在的你,難道不是輕井澤燒酒坊的廠長嗎?”石原正雄一下子就看了出來,是對方誤以為自己想要換掉他。
事實上,自己根本就沒有私下對中川雅也進行過任何的指示。在未來這一個人事調動上面,全是中川雅也的一個建議或者是老臣子們的一個集體想法。
輕井澤燒酒坊實現了產能的大幅度提高后,也就意味著這一家小酒廠是搖身一變,從而成為了集團內部一個重要的存在。
何況它的前身本就是石原家的祖業,更是襯托出了地位的非同一般。若是不派一個嫡系和十分可信的人去掌舵,那可不行。
中川雅也在內心里面根本就沒有把岡田喜中當成一回子事情,直來直去道:“岡田廠長,這全是我一個人的看法。
以你現在的能力,倒是可以管理好一家小酒廠。問題是,你沒有管理過大酒廠的任何一星半點經驗,那就麻煩了。
如此重要的一家大酒廠交給一個沒有這方面經驗的人進行管理,不合適吧!我這是對事不對人。言辭當中要是有什么不中聽的地方,還望你諒解。”
岡田喜中有一種被別人拿捏到了命門和短處的感覺。他的確找不到強有力的反駁,氣勢上面就一下子減少了很多道:“我會努力學習的。”
“努力學習?你是第一天在職場上面混嗎?這里又不是學校,不會讓你慢慢地練手。”中川雅也完全就不給對方留下一點情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