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仔細(xì)打量眼前的人兒,這長相端的是艷若桃李嬌媚惑人,但一雙眉目卻清正的緊,把本身的十分艷色給壓得只剩下六七分不說,通身更是帶著一股子皎若明月淡如清風(fēng)的舒朗勁兒,一瞧這兒,她就立馬笑開了:“怪不得是嫡親姐妹吶!瞧著就是個玲瓏剔透的人兒。”
“娘娘這般夸你,你還不趕緊叩謝娘娘?”靜嫦見自家傻妹妹這會兒只知道跟個鋸嘴葫蘆似的,半點沒有方才在永和宮的噴子模樣,直接張口定下性。
有了這話,靜姝今兒在永和宮鬧出的事兒就沒人敢故意往外傳,否則不是說太后娘娘識人不清打太后娘娘的臉面么?
想著,靜嫦眼尾掃過笑的依舊含蓄溫婉的德妃,點了點靜姝的腦袋:“這丫頭是歡喜得傻了呢!”
太后娘娘無奈地哼了一聲,卻依舊明知靜嫦的意思也應(yīng)下來,甚至還和了兩句:“沒得嘴甜!虧得你妹妹與你大不同,瞧著就知道是個實心懂事兒的。”
“臣妾這不是就知道您疼臣妾才敢這般的嘛~”靜嫦大方一笑,一語雙關(guān),又往前近了近,給太后敲起了背。
“你呀!就是恃寵而驕!”太后臉上滿是無奈,眸中卻盡是親昵之色。
靜姝見了乖巧叩謝之后,到了另一側(cè)也跟著給太后敲起了背。
既說她實心,那就實心吧!
“怪不得您說貴妃姐姐恃寵而驕呢!您要是也跟疼貴妃姐姐這般疼臣妾,臣妾得比貴妃姐姐嬌的還厲害呢!”宜妃跟著湊起了趣兒。
“你這丫頭,我還少疼了你不成!”
一時間屋里歡聲笑語不斷。
等到有小太監(jiān)來稟,一行人才從慈寧宮離開,往乾清宮去。
靜嫦當(dāng)仁不讓扶住了太后的左手,宜妃立馬上前扶住了右邊。
靜姝還在猶豫是繼續(xù)跟著自家姐姐呢還是等后頭的德妃,就見自家姐姐給了她個眼色。
“妹妹怎地不與貴妃娘娘一道伺候太后娘娘了?”李氏一出口就是滿滿的酸味兒。
都是側(cè)福晉,她伴著爺都十年了,還不曾與太后娘娘說過一句話,憑什么她章佳氏就能得了太后娘娘的夸贊還能留在太后娘娘身邊那么久?!
自古不患寡而患不均。
靜姝沒有言語,只淡淡一笑,沒有爭這個先。
這會兒可是滿宮但凡有點位分的主子都在,若是她當(dāng)眾爭上了,少不得得有人說四貝勒府沒規(guī)矩。
李氏冷冷地橫了章佳氏一眼,見章佳氏懼了她,得意地下巴一揚,身子一側(cè),緊貼著扶著德妃的烏拉那拉氏與完顏氏的身后跟上,還端的氣派非常。
被擠后了一位的舒舒覺羅氏冷冷一笑,也是沒說什么,但瞧那模樣,怕是記下了。
靜姝退了一步,示意伊爾覺羅氏先行,可伊爾覺羅氏卻一再要后走,她便猜是有什么說法,就沒有再推辭,只微微一笑就先行一步。
“主子。”一直不是候在屋外頭就氏墜在最隊伍最后面的空青總算能湊到跟前,緊忙小心地扶著自家主子的胳膊,想著這般多少能給主子借些力使。
她在殿外頭時聽說主子能在太后娘娘身邊伺候,是既高興,又心疼,這大宴可還有的折騰呢!這會兒把勁兒全消耗了,一會兒可怎么辦呀!
靜姝安撫地拍了拍空青的手。
這才哪兒到哪兒。
等太后與主位娘娘們都坐上了轎攆,剩下這些人就跟在后頭走。
從乾清宮側(cè)門進(jìn)了交泰殿,殿里殿外已然落座了不少人。
“皇額娘安。”
“臣妾請萬歲爺安。”
“恭請?zhí)竽锬锝鸢病!?
隨著一流的請安聲結(jié)束,便各找各的座位。
太后娘娘的鳳座就在康熙爺右下手,貴妃在左下手,剩下的后宮嬪妃依著位分一右一左地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