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請德妃娘娘安。”還珠笑著進了屋子,俯身請安后只道:“奴才今兒還是來討娘娘嫌的,我們主子這一聽二姑娘進了宮,心就跟著一道飛來了永和宮呢~”
德妃這會兒正恨不得章佳氏這個牙尖嘴利的從她眼前消失呢!直接就痛快地松了口:“姐妹情深,合該如此,何來討嫌之說。”
···
靜姝前腳剛踏進景仁宮,就見自家姐姐窩在院子里的貴妃榻上,如嬌憨的貓兒一般,手中還迎著秋日的暖陽捻著兩枚半紅的楓葉,身上的錦被要落不落地半搭在身上,很是慵懶的一副秋困美人圖。
只是···
“如今是一場風比著一場風涼,姐姐做什么歪在院子里?若是傷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你倒是管束起我來了~”靜嫦撐著胳膊起身,見靜姝身邊沒跟著被抱著的孩子,臉上的笑又燦爛了許多:“還算有兩分聰明勁兒,沒平白折騰弘旻一場。”
靜姝附和一笑,道:“那可不是!我自個兒泛蠢也就罷了,若是再累得姐姐受了笑話,萬歲爺怕是再不叫我進宮來看姐姐了呢!。”隨著話落,上前主動扶住了靜嫦手,給她理了理身上的衣裳,就扶著人往屋里去。
“你呀你呀!”被打趣,靜嫦也是一副懶洋洋的模樣,與自家妹妹十指交握,慢悠悠往屋子里晃:“什么話都往外說。”
等進了屋,靜嫦又往羅漢榻上一歪,瞇著眼任還珠給自己通起頭發(fā),道:“說說吧!永和宮里又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不過就是點小事兒,姐姐放心,妹妹沒受委屈。”接著,靜姝就把事兒學了一遍。
“你倒是個心大的。”靜嫦沒好氣地瞪了自家這個傻妹妹一眼。
自古以來婆媳問題就是老大難問題。
遇上個明事兒的,那是大福氣。
尤其是在這個時代,一個愚孝壓斷了多少人的脊梁?
本來德妃面慈心很就不是個好相與的,你就算不是個能巴結奉承的性子,就把‘躲’字訣練得熟練些呀!
你可倒好,不僅不躲,還迎面往上撞。
這種時候,既然四爺都開口了,你就小百花演起來任人家母子倆掰扯不好么!
依她來看,德妃使勁兒作才好呢!正好把在四爺那剩下的些許情分都給作干凈了,也省的日后再因為這位出現什么差錯。
但,想著四爺的性子,她又不得不承認,這傻丫頭走的這一步,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我能任德妃把那頂不孝的大帽子照著四爺的腦袋壓下來嗎!”提到這茬,靜姝這會兒心中還是滿當當的火氣:“我瞧呀!這位娘娘多半是因著前兒十四爺一門納下雙側福晉進府不僅沒把人家給拉攏住,反而叫人家連兩個女兒都不要了的事兒傳的沸沸揚揚,成了滿京城的笑料,她這是想拿四爺‘不孝’的名聲壓下去她寶貝小兒子鬧出來的笑話呢!”
當初這事兒,十四也知道自己鬧大了不好收場,就頭一扭進了宮直接鬧到永和宮里來。
德妃心疼小兒子,非折騰四爺叫四爺出面,人必須給十四納進府里去,畢竟她寶貝十四話都說出去了,怎么能砸地上呢!
四爺本就膈應這事兒,又礙于孝道與‘兄弟之情’出面幫忙,那段日子眼見著心情不好吃不進東西,好不容易把人給十四納進府了,也沒得一個好來。
這回十四見‘期望’落空,定是又跑德妃面前來一頓抱怨。
她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十四會說什么,無非是什么四爺辦事兒不上心才叫他丟了大人成了滿京城的笑話,要不人家怎么會兩個嫡出的姑娘都不管不顧了!額娘可要給他做主之類的。
呵!
靜嫦自然清楚自家妹妹的意思,這會兒臉色也冷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