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阿瑪教養(yǎng)了三十余載的太子,到底是臣弟等不可及的。”說著,老八看向一旁低眉垂手的二人,微微一嘆。
而這一嘆,也像是解開了什么禁錮一般,叫他眉目間漸染了些許厲色:“便是皇阿瑪?shù)纳磉吶耍残钠纾 ?
這一句, 叫本還憤憤不已的眾人頓時一愣,有幾個甚至直接就改了模樣,便是不曾重新老實坐回去旁觀,也都沓著眼皮往后退了兩步,兩不想幫的意思顯而易見。
九爺臉上的諷色毫不遮掩,老爺子你可瞧見了?萬事兒有因有果, 老二孤家寡人沒個兄弟相幫,可都虧了你!
廢太子倒是不似過去那般眼中不容沙子的狂傲,把老八無視了個徹底,只是在老八言語中將梁九功二人一并卷進來時眉頭一緊,但到底沒說什么。
他清楚,今日終將圖窮匕見,他即便不死,也是幽閉一生,本沒得什么可顧及的。
但一朝天子一朝臣,再加上今日這一出,梁九功與李德全本就難保性命,若是與他再牽連上,怕是更難活命了。
“奴才得沐皇恩,不敢有負皇恩。”被顧及的梁九功倒是沒有半分要退而保命的意思,依舊是一貫的樣子,低眉垂手,張口吐字氣息穩(wěn)而堅。
便是一貫與梁九功爭強的李德全都難得退一步附和道:“得沐皇恩,不敢有負。”
一時間殿內(nèi)的眾人臉上好看極了。
可以說這二位這話一出口,就是照著方才退后的幾位爺臉上呼巴掌呢!一聲接一聲,響亮的緊。
就在這時, 一聲高昂的女聲打破了殿中的凝寂。“還等什么?來人!請廢太子入內(nèi)侍疾!”
隨著話落, 正紅嵌了珍珠流蘇的旗鞋跨入殿內(nèi),緊接著火紅的九鳳翱天的披風伴著開門冷風勾起鋒利的弧度,八福晉滿頭珠翠的現(xiàn)于眾人眼前。
靜姝視線落在那鳳頭頂著九顆大東珠的金累絲九鳳鈿口上,嘴角勾起嘲諷的笑。
這真是司馬昭之心了。
八爺見了都臉黑。
可不是嘛!他正費心費力的拉過遮羞布遮掩,這位不說搭把手吧!還直接一把把遮羞布給掀了。
可即便如此,也沒人真嘲諷出聲。
那隨著八福晉入內(nèi)的一眾侍衛(wèi),可不是沒見過血的愣頭青。
“退出去!”
“未經(jīng)圣召,攜刀劍入乾清宮,你們是覺得菜市口消停的厲害了。”
姐姐!
靜姝拽著四爺胳膊的手一緊。
四爺安撫地輕拍。
眾人望向殿外緩步而來的人。
貴妃只著簡單的素面旗衣,小兩把字頭上也就幾支的翠玉點綴,身后只跟著一個小丫頭,與一身明艷滿頭珠玉被一眾侍衛(wèi)簇擁在中間的八福晉一里一外的站著,氣場全開地直接把八福晉比成了鄉(xiāng)下地主婆子。
便是方才闖進殿內(nèi)的一眾侍衛(wèi)也煞于貴妃的目光,忽略了自家主子的吩咐。
八爺雙手緊握成拳。
事已至此,不得不為。
“貴妃有所不知,皇阿瑪喚二哥入內(nèi)侍疾,可二哥···似有猶豫, 這父子之論,父喚子侍疾, 子不聽是為不孝, 這君臣之論,君命臣侍疾,臣不遵是為不忠,兒臣這福晉素來是個急性子,也是不愿二哥落下這不忠不孝的名聲,一時情急,才忘情了,貴母妃慈和,還望不要與她這個急莽的一般計較。”
“都說老八是個嘴上伶俐的,原本宮沒見過,今兒可算是見識到了,果然所言非虛呢!”
貴妃聘婷入殿,梁九功直接上前頂了隨侍丫頭的位置小心扶著貴妃的腕子。
老八先是被嘲諷一番,又見萬歲爺身邊一等紅人這般伺候,貴妃卻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