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定風波
夢,一個接著一個。
在夢境之外,雪花不知何時從天空落下,不斷地灑落在洛云真的身上。光影閃現而過,最終,即便洛云真曾想過數次醒來,卻也仍舊是沉浸在自己的夢境之中,不知所結,不知所解。
父親離開時,他落寞過,哭喊過。戰場上,他也曾咆哮過,馳騁過。只見,現如今,這此間的一幕幕,早已是化作流霞,隨著時間的推移,有的在洛云真的腦海中淡忘,而有的,則如同烙印般,越烙越深。
洛云真的雙眸中流出的淚痕,伴隨著月下寒光的映射,結作了冰晶。洛云真只是漠然的躺在那里,臉色煞白,若非是胸口不斷起伏著,時而急促,時而舒緩。大抵是要被當成死人活埋了。
終于,當月亮在子時落下天空之際,伴隨著一聲喟然長嘆,洛云真從地上坐了起來,只見,他有些朦朧的睜開眼睛,只覺得是雙眼的眼皮子一陣生疼,乍一看之下,這才是察覺,原來自己眼上的睫毛竟然已經被那冰晶給扯掉了一半。
他有些心疼的搓了搓臉,旋即長長的呼吸起了一口氣。霎時間,一道冷空氣,貫穿了他的胸膛,令的洛云真不由得是打了個哆嗦,繼而趕忙站起身來,在雪中跳了跳,以溫暖身體。
縱觀眼前,原來自己在夢中所聽到的戰鼓聲并非是空穴來風,只見,此刻的北邑大軍,早已是兵臨城下,佯攻方向此刻的進展也是如火如荼,一架架云梯早已是推到了城墻邊上,護城河的上面,也被早早地架好了木板,此刻的戰況,一切順利。
身后,燃著火的巨石被從投石器上拋射而起,轉瞬之間便飛過了洛云真的頭頂,朝著城內的一座座防御建筑是狠狠砸去。
霎時間,洛云真只覺得是心中的哪個部分被點燃了一般,只見他想都沒想,旋即便縱身而起,腳踏虛空而行,剎那間便來到了遠處的一座山峰之上,一步登云!這才是放眼望去,俯視人間烽火。
人間,螻蟻般狹小的人類,相殘甚歡。城中,不知何時突然多出了一些精神飽滿的將士,興許是前兩天便開始食用同類了,故而此刻才不是羸弱不堪,有些甚至能與已經攻上城頭的北邑甲士對刀而不落下風。
卻說,洛云真眸光中閃爍著幾分不自然,他旋即默默地跨出一步,這一步,便是百丈之距。只見,僅僅是幾口氣的功夫,青鸞城上,便已經懸掛了一柄利劍。而那手持利劍之人,正是北邑之征南將軍——洛云真。
手中定風波出鞘,劍氣橫亙其上,一氣千里。只見,洛云真眼中迸射出了青藍色光輝,身后,一道金色巨龍盤旋成環狀,剎那旋轉如輪盤。
“我劍上可摘星辰,我心下可摧九霄。”只聽,洛云真目視著手中長劍,他輕聲喃喃道。旋即,拄劍而立,靜待遠方日出。
此刻,他并非是要為那些死去的亡靈超度開天,畢竟那日當洛云真第三次劈開云海之時,仙人所說的那一席話,現如今已經是一直映刻在洛云真的心中了。
只見,洛云真緩緩地松開了一只握劍的手,旋即,他緩緩地放目遠眺而去,只覺得心間空曠,便緩緩地搖了搖頭,他微微一笑道。
“你說,我若是此刻再開天庭,天上人間又會如何帶我?”
不知是對誰講,洛云真只是朝著云海之上喃喃自語,只見他的眸中光彩有些淡然,旋即便緩緩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輕聲嘆息起來。
“不會如何,無非是再降下一道雷霆,給你劈落凡塵罷了!”突然,天上有一道聲音響起,震徹四方。只見,洛云真閉上了眼睛又睜開,眸中光華則是剎那間便穿透云海。
“當真?”洛云真有些好奇,只見他放眼向上空望去,那道目光之所過,眸光之照耀,頓時便令得世間人來膽寒。
只見,一道無比磅礴的虛影此刻正屹立在云端之上,明顯是一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