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城,大家日報社。
當江奕再次以“參加學校考試”為借口,婉拒了省里的邀請后,泉城那邊就炸了鍋。
報社歸宣傳部管,宣傳部是由常任委員分管,省里的郁悶很快傳到了報社。
“還有企業能夠這么不懂人情世故的?”
“國企也沒這種地位呀,省里都邀請兩次了。私營企業都這么牛了嗎?”
這次確實讓大家頭疼了。以前都是往正面宣傳,現在真要文風突變,還有些不適應。
“他們很多地方還是沒做好,難道就這么算了?”
“怎么可能算了?東北那邊不是還在加緊投資嘛!”
最終,報社決定兵分三路,尋找江奕家做的不足的地方。
這個文章很好寫。你做得再好,也有不足的地方,那就是短腿;即使項目很不錯,但是暫時沒有盈利,也可以合理地“質疑”一下嘛。
更不用說,還有一個“有待觀察”的事項放在江奕名下呢。
第二天,江奕看到報紙就笑了。
這個手法自己以前也用過,而且這次的題目很抓人眼球:《三問江守義》。
第一問:江守義的雄心會不會成為一場空?
大湖摩托妄談進軍世界、超越本田,兩年多過去,還是沒有走出華東。接受采訪的日朝智子也對企業的“雄心”展示出了一些疑問;
第二問:江守義的旗子還能打多久?
論據是移動電話和電腦一直停留在虧損的泥潭,折騰這么多不賺錢的產業很可能會拖延當地經濟發展的步伐;
第三問:為什么要退出海南?
現在退出來其實已經虧了很多,這說明江守義的投資眼光不咋滴,前途堪憂。
韓成斌看到江奕笑呵呵的樣子,有些吃不準他到底是什么想法。難道江奕還有別的用意?
“這是因為江守義先生不可能回答他,所以這些人可以隨便問。而且名義上是問句,實際上卻是斷語,讓讀了文章的人對江守義失去信心。”
“這也挺好,我正找不到借口再推遲一段時間呢。這下子就算我考試完了,他們應該也不好意思再邀請了。”江奕又是一句“倚小賣小”的姿態,似乎還沒怎么當回事兒。
就當是為自己以前寫文章時的“捕風捉影”還債了吧。
“我們應該發個聲明之類的,免得有人覺得齊魯省并不歡迎江老板。現在報紙上雖然還保持著一定的禮貌,卻讓人感覺已經仁至義盡。”
“聲明也不好發。采訪的都是我們企業內部的人,非說是什么‘歪曲了接受采訪者的本意’也沒用,媒體又不是咱們開的。”多年工作經驗早就告訴了江奕,跟誰罵仗也不要選媒體,人家本身就是“喉舌”。
“那就旁觀?”
“不做點兒事情也不行,干脆咱們也加入進來,給《大家日報》的報道再加把火。自己罵自己幾句看看反應。”江奕這一次的腦洞大開直接把韓成斌打暈了。
他停頓了很久也沒想出來江奕到底是要干什么。該不會是想玩火吧?
果然,江奕很快就滿足了他的幻想:
“眾人拾柴火焰高,現在齊魯省的部分人知道了,其他省的大眾還不知道。看看《淮海經濟報》能不能也透露一些不好的風向,讓齊魯省捉急去。”
“要是《淮海經濟報》跟上,全國都知道了。怕就怕到時候局面會失控。”聽到江奕的想法,韓成斌這次害怕了,由衷地感到害怕。
以前是一家人鬧騰,打得再厲害也是省里說收就能收的。
現在要把事情擺到全國性報紙去,影響就太大了。
“又沒有把人丟到國外去,沒關系。”大不了自己就當是免費給國家做貢獻了,反正賺再多的錢自己也花不了多少。
有了這個底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