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當理智回籠的瞬間,克萊恩才發現戀人的哼聲有隱藏的痛苦和焦急。
心中尚未成型的念頭顯得那樣令人畏懼,克萊恩快如觸電般地松開手撇過頭,只覺得腦海中的整個世界都蒙著血紅,仿佛緊貼在口鼻上的塑料薄膜一樣讓人窒息。他松開的手緊攥成拳。
直到他的臉龐被溫柔捧住。懷里的天使還帶著方才殘存的顫抖:
“‘愚者’先生,您沒事吧?”
“觀眾”當然能感受到那一瞬間的瘋狂。那絕不僅僅是一名男性本能的渴望。
房間另一邊的身份已經小跑著趕了過來。隨著虛幻的層疊羽翼在她背后短暫成型,無形的風開始吹拂克萊恩的靈魂。
那種近乎于癲狂的躁動漸漸消失了。
克萊恩在“安撫”中深深呼吸,直到徹底平靜才放松自己。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憐惜地輕觸方才留下的痕跡,確認奧黛麗沒有真的受傷,才覺得內心的自責稍有減緩。
他伸手為奧黛麗扣好胸前的紐扣:
“對不起。我掐疼你了吧?”
奧黛麗輕輕地搖頭,露出了一個安靜的笑容。她溫柔的雙眼仿佛能夠包容他所有的苦悶和沮喪:
“這不是您的錯。這是最本質的瘋狂傾向,應當更多地來自我先前失控的遺留。只是當您的情緒突然激烈,這樣的瘋狂便徹底爆發了出來。”
“還請您不要責怪自己,偉大的‘愚者’先生。您是最好最好的神靈。”
她仿佛以生命向神明起誓般鄭重:
“我會為您去除隱患的。”
……
當夢境世界再度歸于尋常,當克萊恩的意識重新被淹沒時,霍小姐以一種光明正大的姿態推開了他的家門。
“最偉大最親愛的周先生,我們出去走走嗎?”
出去走走?現在病毒蔓延整個城市,我又不被允許出門……不過天使肯定有辦法繞過限制。
周明瑞警惕地詢問道:“出去做什么?”
背生十二翼的天使微微歪著頭看著他,半邊臉和半邊翅膀掩藏在陰影之中,另外半側卻被陽光照耀得那么明亮。
周明瑞看著這樣的霍小姐,不知道為什么心情突然變得愉悅。他聽到她語氣認真地說道:
“您記不記得,您當初解救我的時候,我說過我可以答應您任何事的?”
我……我哪敢當真。霍小姐在融合了那面魔鏡之后,自身不知道強大了多少倍。雖然她狀似遺留了那面魔鏡的一些特性,對我比以往恭敬許多,還,還親近了不少,但我本應對她更為忌憚。
周明瑞小心地發問:“你可以答應我任何事,和要求我出去走走有什么關系?”
在他的面前,十二翼的天使露出了一個甜甜的笑容。她儀態端莊又步伐輕靈地走近,看得周明瑞本能癡迷,竟忘記了躲閃。
直到天使已經與他鼻尖對著鼻尖。
“我當然知道您希望我做什么。如果等到了您主動出口我才去辦到,那將是我這個侍者的失職。”
她迎著周明瑞錯愕有些不可置信的目光,笑容仿佛沒有一絲陰霾:
“走吧,偉大的至高無上的周先生,我們去終止這個城市的災難。”
……
當帕列斯終于安排好了這個直接信仰道祖的教派時,祂隱約感覺周圍的環境有了不對。
這位衣著嚴謹、神態溫和的老者轉過身,注意到了主動現身的白袍天使。
“‘正義’小姐。”帕列斯故意說道,“看到你還安好,我就放心了。”
呃?正準備提出自己問題的奧黛麗愣在了那里。
她以眼神表達迷惑。
“我一直在擔憂你是否受到了九離派那位首座的傷害。要知道,我正在檢查辟亂宗教址的殘留,卻突然得到‘愚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