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清河眼中并沒有一點慌張。
他淡淡地笑著,不卑不亢地彎腰,低垂著眼眸,整個人顯得儒雅而平和。
“父皇,您說笑了,可是折煞孩兒。”
這時,雪珂堪堪停止了啜泣。
她抬起頭看著溫和儒雅的雪清河,又看著首位上站立著,面無表情的雪夜。
她眉頭微皺,只覺得氛圍有些奇怪。
“父皇,太子哥哥,你們在說什么呀……”
雪珂小心翼翼地問道。
雪夜盯著雪珂看了一會兒,進而堆起了笑臉:
“可兒,沒事,父皇正在和你太子哥哥聊天呢。”
雪清河適時也抬起頭,對著雪珂微笑著道:
“小妹,別擔心,父皇命我前來赴家宴,清河這不就來了嗎?父皇的意愿,兒臣怎么忤逆?”
雪珂左右看了兩人,她的心別是一番滋味。
明明四皇子雪崩在寒居關遇害了,為何一個身為父親,一個身為兄長的兩人臉上卻不見絲毫悲傷呢?
“清河,快吃吧,這桌菜,是為父特意命人為你做的。”
雪夜提了提長袖,對雪清河說道。
雪清河就坐在雪珂的身旁,餐桌上是琳瑯滿目的菜品。
他的面前擺著一盤清蒸鷹鯧魚,這種魚肉質細膩鮮美,是一道只有皇家貴族才可以食用的食材。
魚頭不偏不倚地朝向雪夜的首座所在。
“這是你最愛吃的清蒸鷹鯧魚,趁熱快吃吧,一會兒涼了就會有腥味了。”
雪夜笑著說道。
雪珂卻道:
“父皇,你記錯了吧,太子哥哥從來就不吃魚的。”
雪夜卻不理會自己女兒,他繼續說道:
“知道中間那一道菜是什么嗎?”
雪清河抿著嘴,笑答道:
“父皇,這是‘八寶鴨’。”
他頓了一頓,接著說道:
“這道菜需要將皇斗鴨剔骨,清理掉內臟,然后往里面填充好餡料,最后縫合。”
雪清河拿起刀叉,將鼓鼓囊囊的鴨腹切割開,里面的餡料頓時爆了出來,不失色澤而美味無比的汁醬在銀盤之上流溢開來。
餐桌上不時傳來刀叉和銀盤切割的摩擦聲。
雪夜見其將八寶鴨全部剖開,卻不動刀叉。
他不動聲色地將自己桌前的一道碳烤牛排拉到自己身前,自己也開始拿起刀具分割這一道硬菜。
雪夜將牛肉分成了三塊,一塊遞給了一臉不情愿的雪珂,自己插起了最大的一塊,最后將裝牛肉的餐盤一把推到了雪清河面前。
雪珂看著被撞下餐桌的中間幾盤菜,不禁有些害怕說道:
“父……父皇,我不想吃——”
“吃!!”
雪夜立馬大喝道,頓時嚇得雪珂一機靈。
雪清河看了一眼有些暴怒的雪夜,他并沒有繼續動刀叉,
“陛下,清河已是飽腹,便先行告退了。”
過了很久,才傳來了雪夜咬牙切齒的聲音:
“好——好!!”
……
……
極北冰原·極心。
冰帝在雪帝的幫助下已經復蘇了過來,她知曉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這一刻也開始變得沉默。
雪帝向冰帝說了“獻祭”方案之后,便沒有繼續勸她。
幾十萬年來她太了解自己這個妹妹,她只會做自己認定的事。
不然的話,冰帝寧遠去死,也絕不受迫于人!
冰帝碧冰色的雙眸凝視著一身黑衣的昆蘭,片刻后,她說道:
“沒想到你最后,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