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外面是一條大街。青磚鋪就的人行便道邊,是一條長長的紅磚圍墻,圍墻中間有一扇雕滿了花紋的黑色鐵門。
這是慕恩堂百年之前的正門。后來被廢棄了之后就一直關閉著永遠不開。但很多人還是把這里當慕恩堂的大門。
門口黑壓壓地坐滿人了。有人點著蠟燭,有人在玩手機,各種橫幅靠在鐵門上。寫著:
“取締異能、人人平等!”
“徹查葡萄大廈倒塌案,公布真相!”
“有異能也不能為所欲為!”
連公交站臺上的等候椅上也坐滿了人。
李獲沒有理他們,站在公交站臺,一會望著路燈下大街的空寂的另一頭,一會低頭看看手機。
當地圖上代表404路公交車的亮點靠近慕恩堂車站的同時,他看到一對炫目的大燈出現在視野中。
停靠、開門,公交車的車門發出“噗嗤”的蒸汽聲。這只是一種復古的音效罷了。李獲走了上去。
因為是凌晨,所以公交車上人很少。李獲找了個位置坐下,立刻打開了手機。
他的手機已經登錄好孟飛一直用來和樊步聊天的那個工作號。
同時這個工作號聊天的信息也會被同步監控到陳晗那兒發送給專案組所有人看到。
“我按你說的上了車了。然后呢?”
“別耍花招,該通知你的時候我自然會通知你。”
總算回話了!
李獲連忙打開陳晗準備的追蹤頁面。
“90!媽的,還差一點點啊。”
陳晗追蹤的是樊步所使用的手機的位置。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手機的定位遠沒有影視劇里的定位那么精準,偏差幾十米已經是很不錯的精度了。
何況樊步到底用的是哪個手機,現在也還沒能跟蹤上。
必須先確定他所用的手機,然后黑進去開啟定位,并讀取位置數據,這需要一系列的攻擊手段。
對方的手機是個終端,所以即便孟飛有“破解”的異能也拍不上用場。
這是因為“破解”相當于是大門的鑰匙。只有大門存在,鑰匙才有意義。
終端是享受服務而不服務的。它連門都沒有,也不知道它在哪兒,孟飛的“破解”再強也黑不進去。
而“聯網”技能只能用連接幾十米范圍內的手機。樊步的手機在隔著不知道多遠,甚至連方向都未知,自然連不上。
陳晗用了一系列法律手段,調用網絡運營商數據,通過分析網絡數據來定位樊步的手機的用戶身份。
這就全靠網絡通信的量了。樊步非常謹慎,惜字如金。但他每多說一句,陳晗的追蹤就更逼近一分。
反過來,如果沒有足夠的網絡通信流量,或者樊步總是下線不說話,那就是神仙也追蹤不到他。
而李獲自從上了這個公交車開始,就沒打算真的隨對方擺布。
一定要主動出擊,親手把這個滑溜得像鲇魚一樣的頭號逃犯捉拿歸案!
所以他一路上都在撩撥這家伙,等著他回復微信。只不過收獲不佳。
“我已到槐市路站,到底讓我在哪兒下?”
“前面就是葵寧橋了。”
“我感覺你在耍我。”
“我不喜歡被人耍。”
“我給你十秒鐘時間回復我,否則交易結束。”
“好,時間到了,交易結束!”
李獲一句一句地發著消息,直到發出最終威脅,依然沒有起任何作用。樊步依然裝死不答復。
公交車已經開了一個多小時,葵寧橋已經是市區的倒數一站了。如果過了葵寧橋之后就是市郊,終點站是巴士二汽的城郊停車場。絕少有人會到那里去下車的。
孟飛和陳晗他們在一輛每個車窗都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