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逼仄的屋子里點著篝火,似乎是供人取暖用的。
篝火旁的小木凳上坐著一個身形佝僂的老者。
這個老者就是魏忠賢,由彎彎的老戲骨金世杰扮演。
老者背對著于燁,一副毫無防備的樣子,老者邊上站著一個侍從,看到有人闖入大驚失色。
“魏公公?”于燁對著這個背影疑惑地問道。
沈練是認識魏忠賢的,可是他印象中的魏忠賢應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地威風樣兒,而不是現在這般潦倒。
一把刀架在了魏忠賢的脖子上,嚇得侍從顏色大失。
可即使是刀都架脖子上了,魏忠賢依舊像毫無察覺一般,他手里拿著一顆純金做的骰子,旁若無人地搖著骰。
“叮叮當當!”骰子落到了桌上的金盤之中,飛快地旋轉著。
在于燁狐疑不定的眼神中,純金的骰子緩緩轉出了一個六點。
“總旗大人!”金世杰慢悠悠地開了口。
即使是脖子上都被尖刀劃出了血,他也依舊氣定神閑,似乎這天底下就沒有什么能讓他害怕的事情。
因為他有底氣,有很足的底氣!
金世杰目光銳利地看著于燁,嘴邊緩緩露出嘲諷的笑容,帶著些諷刺的語氣說道:“摘了我這顆腦袋,你們回去也交不了差!”
“殺了你,為何交不了差?”于燁面露出疑慮。
他們收到的命令就是除掉魏忠賢,沒道理交不了差!
聽到這個問題,金世杰臉上諷刺的笑意更盛。
這是一場心理的博弈,對方露出了疑惑,他就已經贏了大半兒!
“崇禎那小兒為什么要殺我???”金世杰語氣不屑,似乎完全沒有把皇帝放在眼里,他喝了一口手里的酒,語氣鎮定地問道:“是我惡貫滿盈?”
“嗯…哈哈哈~”金世杰臉上露出了掩飾不住的笑容,他笑的狂放肆意,聲音尖利高昂中又透著陰陽怪氣,活像一個大太監!
可不是大太監嘛,魏忠賢可是那人人得而誅之的閹賊!
“嗯哼哼哼…”金世杰目光灼灼地看著于燁,他臉上帶著挑釁的意味,讓于燁隱約有一個錯覺,魏忠賢并沒倒臺,即使身處這個逼仄的小客棧里,他依舊還是那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九千歲!
僅僅是一個眼神,一個笑容,就將這大奸賊的陰險體現得淋漓盡致。
于燁眼神中有一瞬間出現畏懼,這是他表演到現在從來沒有過的,這一瞬間,他當真以為自己身前站著的就是那個歷史上的大太監魏忠賢!
不過,好在也只是一瞬,他很快平復了心情,握刀的手恢復沉穩,重新進入了表演狀態。
金世杰似乎沒有察覺到于燁這一瞬間的失態,他繼續講著臺詞:“你可把皇上想的太簡單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語氣中還有止不住的笑意,似乎在嘲笑這個毛頭錦衣衛的天真。
手上的酒壺重重的放在了地上,金士杰似乎嘆息了一聲,說道:“我魏忠賢八年來大權在握,如今樹倒猢猻散,別的沒有,錢我倒有的是!”
他半瞇著眼睛,語氣陰沉地對于燁說道:“如今西北鬧匪患,皇上缺的是…軍餉!”
一聲軍餉說得鏗鏘有力,他似乎對皇帝的目的掌控地一清二楚。
“我的錢就是軍餉!拿不到我的錢…你們要怎么交差??!”金士杰語氣中帶著篤定。
魏忠賢的底氣就在這里,他有錢,有大把的銀子,能讓所有人在動手之前掂量再三的銀子!
“殺了你,錢我們自然會帶回去。”于燁冷靜地說道。
“呵呵…”金世杰嘴里發出不屑的輕笑。
于燁低垂著眼眸,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錢不在這里?!庇跓钇届o地說道。
金士杰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