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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炎炎烈日透過窗戶射進病房,即使空調滿功率運轉,仍然不能阻止室內不斷升高的溫度。
病床前,焦急萬分的我不在趙婷身邊來回踱步。不知是心急還是氣溫燥熱,我的額頭不斷有汗水滴落,眼睛布滿血絲,甚至面前的事物都變成了紅色。
藍芝已經走了兩個多小時。可她不僅沒有把我要的人帶來,反而自己也音信全無。做事拖拖拉拉,真是比那個鳳姐還不靠譜。
“算了,不等了。”
“吱呀。”
正當我想要自己出去找人時,房間的門卻悄然被人推開。
一位身著綠色運動服的女人出現在我面前。女人二十多歲,手捧一個臉盆大小的木桶。木桶上還蓋著蓋子。而最引人注意的,是和身高差不多的長發,烏黑烏黑的,給人一種帶假發的感覺。
“‘季影?’是你嗎?”我試探性地問道。
身著運動服的女人點了點頭,步伐穩健的向我走來。我驚愕的望著她,記得上次見面、她還拄著拐杖。這次怎么就?
“是二小姐出錢給我做的手術,否則我怎么可能重新站起來。”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季影點頭解釋道。
我怔了怔,遂拍了拍季影的肩膀,“好,恢復了就好。敘舊的話,咱們以后再說。這次叫你來,是想讓你救我婷姐的命。”
季影露出一個為難的微笑。但還是拍著手中的木桶,似一切都了然于胸般道,“了解。熬藥耽誤了些時間,不過應該還來得及。”
說完,季影來到床前為趙婷把“脈。”可她二人剛一接觸,便彷如石化般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季影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越發凝重。
“西醫的理論我不懂。但在我們中醫看來,五小姐的癥狀屬于‘氣血淤阻。’是由于種種外力的原因引起的血管堵塞。這種情況十分危險。一但心臟動脈血管堵塞,就算是華佗在世也無能為力。”季影一邊把脈一邊解釋道。
“這些理論我不懂。我只想知道怎樣保住趙婷母子的性命。”我不耐煩的說。
季影嘆了口氣,望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焦慮,“我沒有十足的把握。”
我趴在床上,輕吻了一下趙婷的額頭,“就算有一成的機會,我也絕不會放棄。”
季影撇了撇嘴,從身上取出銀針,在趙婷的手腕內測扎了幾針。趙婷輕哼一聲,漸漸蘇醒了過來。
“五小姐好。”季影見趙婷睜眼,趕忙躬身行禮。
趙婷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你來了。坐吧。”
我疑惑的望向二人。她們貌似只見過一次,可現在怎么感覺很熟悉的樣子。
季影意味深長的望著我,“早在鶴城的‘古都皇朝,’我就看出五小姐和夢先生關系不一般。沒想到你們果然是夫妻關系。”
“這些不是你該過問的。”趙婷不置可否,望向季影的眸光中帶著些許的柔和。趙婷這個人、我是很了解的。她越是對人發脾氣,反倒是拿人當朋友。可要是平白無故的對某人溫柔,那對方的處境一定不太妙。
我打斷二人帶有深意的對話,“好了,有什么話咱們以后再聊。先看看趙婷的情況。季影不是帶了藥嗎?現在就給趙婷喝吧。”
季影抱過帶來的木桶,有些為難的說,“藥是帶來了,但不是喝的。”
說完,季影甩了甩頭,烏黑的長發、頓時一根根站立起來。隨后就見那“長發”好似有靈性般探進桶蓋的縫隙,“嘭”的一聲,將蓋子拔了下來。
之所以用“拔”這個字,是因為那桶內的壓力很高。蓋子起來蓋的又特么緊。整個木桶、如同一個大號的真空罐頭。
“你這是?”我疑惑的問道。
季影晃了晃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