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安走了,萬春樓卻留下了他的傳說。
裴世寧站在窗臺邊,低低的笑了一聲“真有意思,越來越有意思了。”眼神緊追池錦齡,若是尋常女子,在他這般眼神下早就面紅耳赤滿臉羞澀了。
池錦齡,她不,偏不。
反倒是轉過頭極其挑剔的眼神看向他“真是世風日下。好好一男子,整的男不男,女不女,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你骨頭都酥了嗎?站不穩就靠墻根去!真是傷風敗俗!”她指的是裴世寧那穿的吊兒郎當的衣服呢。
裴世寧這臉當場就黑了。
更可怕的是,他聽見語氣那調調,頓時有種他祖父上身的感覺。
甚至還跟著她的話,順著往墻根走了幾步。若不是立馬回過神來,今天就丟臉了!
就跟陸封安一臉犯傻了!
“裴少,咱們走吧。”幾個兄弟生怕他打女人,都拉著他往樓下走。
倒是魯懷玉滿臉糾結,見裴世寧那波人走了,陸封安的兄弟們還在這呢。
干脆偷偷挪過去小聲叭叭的來了一句“你,偷偷告訴我,你給我兄弟灌啥湯藥了?你可不能對我兄弟起心思,他,他是不會娶你的。陸家老太太最重規矩!”魯懷玉哼了一聲,腦袋一揚。
他可是陸世子忠實的小跟班,一起長大的好兄弟。
池錦齡只覺得這群小輩很有意思,跟他們說話,就好像跟自家孫輩兒聊天一樣。
就是他們少點禮數。
萬春樓底下,傳來一陣喧嘩。
“抓小偷,對,就是她,她偷了我銀票。我銀票掉地上,她從我跟前走過去,我銀票就不見了。一定是她偷的,就只有她在我身邊。”一個富商模樣的男人,抓著身旁女孩子的手,大聲道。
身旁女子眼淚都快急出來了“我沒有,我根本沒動你的銀票。我沒偷!”
酥柔急的面紅耳赤,眼淚都要下來了。
她只想給小姐買點酥糖吃,剛走到萬春樓門口,這人就說偷了他銀票。
二樓上隱隱有人往底下看。
“這是不是你那小丫鬟?”魯懷玉努了努嘴。
池錦齡卻已經走到了樓梯口,眾人還沒瞧清楚呢,便見她已經到了大門口。將那胖乎乎的男人手腕擰住“你說銀票丟了,可需要我找找?”
池錦齡皮笑肉不笑,眼神透過那副臃腫的皮囊看向了富商心底。
“年輕人要有底線。”只恨不得化身教導主任,將其好好收拾一頓。
那男人穿著華麗,挺著肚子,拿著折扇,一看便是哪里的暴發戶。
“來來來,大家來看啊,丫鬟偷了銀票,這當主子的來討公道,你們說,是不是這主子得有連帶責任啊?”富商眼神掃過池錦齡的模樣,微微點了點頭。長相倒是帶著幾分喜氣,再長開了定也是個美人胚子。
周圍人群隱隱開始聚集,人后有個姑娘被丫鬟保護住。
“大姑娘,這里人太雜亂,咱們回去吧。你何必為她來跑這一趟。老爺夫人知道了又要生氣。”丫鬟朝著人群中看了一眼,眼中多了幾分不屑。
不過是個鄉下夫人生的,不過是仗著母親早嫁給了老爺,才得了這機緣。
不然就是個鄉下做苦力活的賤命。
池娉裊輕抿著唇,眉宇間帶著幾分清冷“一筆寫不出兩個池字,總是一家人。她也是我妹妹。她不念池家情分,我卻是不能棄之不理的。”
“大小姐你就是心善。那咱們進去吧?”丫鬟秋霜無奈的搖頭。
“再等等吧,二妹總是要吃點苦頭才有記性的。”
池娉裊微微笑了一下,面上看不出半點異色。
二樓上拿去公子哥有人注意到她,都不由嘆道“這池家女兒真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