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偷偷瞥了眼蓮臺中那兩個身影。
眼眸微微一黯。
當初,本來是該由她放鴿子的。朱家有個傳統,每個年滿十六歲的女孩子,都可以在當年中秋放一回白鴿。
那一年,本該她的。
可是當年,陛下新登基,后宮空缺,家里人都盯緊了后宮位置。
當年她帶著喜意,她想,自己若是在萬千人中露了臉,想來也能謀個好夫婿的。
甚至在那之前她都打扮好了,那些點子,都是她想的。
朱家素來對放白鴿不感興趣,不過是小輩的玩耍。
誰知……
那一年陛下來了。
母親厲聲呵斥自己,讓她將機會讓給鳶鳶。自己拼死抵抗,母親卻跪倒在自己面前,求她為了朱家的榮耀,讓小妹去。
她還記得自己傻傻念著“明明是我,明明是我。”
母親卻眼神堅毅的看著她“是你,就只是你。是你妹妹,那便是整個朱家。”
她知道妹妹風華絕代,知道她年紀小小便迷得家中小廝都見了她臉紅。卻從未想過,有一日還會傷及自己的利益。
那一年,她滿臉絕望的看著那素來瞧不起自己的小妹,登上了本該屬于自己的舞臺。
本該改變自己人生的機會,讓出去了。
再那之后,她消沉低迷,便嫁給了來京趕考的池老爺。
所有人都說她破罐子破摔,也有人說她這般長相只能嫁那樣的人。眾人從不拿她與鳶鳶做比較,因為根本沒有可比性。
而她,卻因為那一相讓,在心中與她計較了一輩子。
如今,唯有大女兒能讓她翻盤。
“你跑哪里去了?莫要壞了你姐姐好事?!敝焓弦娦∨畠旱椭X袋回來,呵斥了一句。
“什么時候能懂點事,今日這種日子是胡鬧的時候嗎?陛下還在上面坐著呢……”朱氏掩下眼底的興奮。
絲毫沒發現小女兒低頭下垂眸的嫉妒。
朱氏響起女兒這幾日情緒不高便眉頭緊皺。
從貴妃回來召見裊兒時,她便陰陽怪氣。
“你姐姐她,終于要成為人上人了。”朱氏滿意的看向太子。她是知道大女兒私下與太子有聯系,如今只差最后一把火。
冠絕京城,便能順利進入東宮。
唯一的遺憾,便是老爺官位太低了。頂多某個側妃。
朱氏心有遺憾,深深的吐了口氣。
朱氏捂著心口,心臟猛跳,這一次,比起當年她自己還要緊張。
隱隱瞥了眼小妹的方向,明眸皓齒,雪白的玉臂,依然如當年模樣。順勢摸了把自己的臉,朱氏唇角抿的更緊了。
“母親,你把最好的都給了姐姐。女兒,女兒也想……”池娉婷低聲道。
“快快快,你姐姐要出來了。你姐姐要出來了?!敝焓涎劬粗嫔希苯哟驍嗔怂脑?。
池娉婷抬起頭,目光冰冷的看著水面。
四面奏樂而起,不知從何處飛來的蝴蝶在水面上一起一落,落在蓮花尖尖上,惹得眾人一陣驚訝。
“越發別致了?!被实坌χ戳搜圪F妃。
“那一年,你將自己送給了朕,今年,莫不是又要送什么禮物給朕?”皇帝玩笑道。
哪知道貴妃卻是臉色瞬間一滯,仿佛心跳都停了。
太子坐在下首,拳頭猛地一握,心臟劇烈跳動起來。
太子條件反射般看了眼貴妃,這一瞥便猛地收回眸子,仿佛被灼傷了似的。
在貴妃跟前,時光仿佛是最沒用的東西。時光并未給她留下半點痕跡,只讓她更絕色了。
“陛下說笑了,臣妾都不知道陛下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