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跟奴婢來,奴婢帶您出宮。”林嬤嬤又來了。
池錦齡剛用完膳,林嬤嬤便臉上帶著幾分笑意過來了。
眼神掃過她身上的玉佩,掃過她身上衣裳的料子,頭上的簪子,全都是當初太后賞給世子爺的。
說是將來世子有喜歡的姑娘了,便贈與她。
如今全都穿在二姑娘身上,這必定是世子爺心上人了吧?
林嬤嬤領著她往前走,身后跟著魚香和桃草兩個丫鬟。
桃草臉上不大好,她喜歡有靈性干凈的地方,進了宮讓她渾身不自在。
好似四處都是污穢氣息似的。
“姑娘走這邊,那棵樹上吊死過人。”桃草輕輕拉了自家姑娘一下,正從老樹下走過的林嬤嬤身形一滯。ii
看了眼桃草,桃草眼神清明,清澈不已,看的她微微吃驚。
“嬤嬤見笑了,我家這丫頭腦子不大好使。”池錦齡笑瞇瞇的,林嬤嬤也只點頭應下了。
心中卻是掀起驚濤駭浪,三年前,確實有個宮女在這樹上吊死了。
林嬤嬤心中想著事兒,面上卻半點不顯。
“姑娘,這不是來時的路。”桃草輕輕拉了下姑娘的衣角,池錦齡一抬頭,便見那嬤嬤不知何時竟是拐入了林子里,幾人連忙跟了上去。
這一上去,才發現這是一處桃林。
桃林處竟是沒了林嬤嬤的影子。
“姑娘,莫不是有人想害你?”魚香抿著唇眉頭輕皺,從進宮起她便一直提著心,此刻更是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ii
池錦齡微搖著頭,若是要害自己,直接將她扔在池娉裊那兒便是了。
況且這一路又是添衣送飯,難道是讓自己做個飽死鬼?
池錦齡如是想到。
剛轉過桃林,便見那桃林下跌坐著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捂著腳踝哎喲哎喲的嘆道,身上穿著半新不舊的嬤嬤衣裳,已經洗的發白了,但帶著幾分淡淡的香味兒。
“這位嬤嬤,你可知往宮門口該往哪里走?”魚香上前行了禮便請教道。
太后捂著腳踝,臉上似乎有幾分痛苦。保養極好的臉上此刻已經化上了幾道皺紋,足以以假亂真。
“這位姑娘,奴婢傷了腳,這桃林素日里又無人過來。可否請姑娘幫個忙?”太后抬起頭,細細的打量池錦齡的模樣。ii
看著大概比自己高一些,但若是站在陸封安跟前,似乎又剛到肩膀。
看起來軟軟小小的,時而偏著腦袋笑瞇瞇的,看著很好忽悠啊。
太后心中輕嘆,只怕這么單純個孩子,將來怕是鎮不住啊。陸家可不只是陸家,京城中那么多世家,相互牽制,這姑娘可如何是好。
但想想她的身份,似乎也只能做個側室了。
難道封安偏愛這一款?
“嬤嬤請起,待會必定送嬤嬤找個顯眼的位置呆著的。”池錦齡上前道了謝。
這話說的太后臉色更不好了,哎,這么容易被騙,將來怕是將陸家賣了都不一定。
側室啊,只能做個側室了。ii
只可惜封安的心意了。
“出宮一直往那邊走,穿過那道門,便能瞧見宮門口了。”太后抬起手指了指。
魚香瞧見她雪白的手指怔了一下,隨即心頭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不由多看了幾眼太后,總覺得她渾身似乎帶著一股威嚴,眉宇間的氣質與方才的嬤嬤半點不同。
若說這樣的人是個伺候人的命,她是不信的。
“嬤嬤別站那里,你旁邊那口井,不少人跳井過的。諾,就是你站的位置。”桃草沒忍住,小心翼翼的說了一句。
太后臉色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