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如今風(fēng)光了,自然看不上咱們朱家了。”朱家大夫人喝了口茶,冷眼看著朱氏。
鸝妃娘娘受寵惹不起,朱氏卻是尋求了幾十年保護。
從出生到嫁人,即便是現(xiàn)在成親幾十年都是仰仗著娘家,如今竟是生生捅了娘家一刀,此事讓老太太寒了心。
“此話說的甚是有趣。朱家風(fēng)光和朱家落魄,本宮都是池家女。”池娉裊眼眸微垂。
朱家大夫人看了心頭微怒。
沒巴結(jié)上皇帝前,你可是一口一個外祖母,一口一個舅媽喊得親熱。平時但凡對家中幾個姑娘稍微親近一些,她便吃味。如今發(fā)達了,竟是恨不能撇開朱家,當(dāng)真是狼心狗肺。
“也是了,娘娘今時不同往日了。”朱家大太太冷著臉。
踩著朱家往上爬也就罷了,當(dāng)初借用的可是朱家的名頭和利益。
甚至皇帝能出宮都是為了鳶貴妃,誰知道竟是為她做了嫁衣。
朱氏挺了挺還未顯懷的肚子。
真是稀奇,她嫁出來十幾年都是自己回娘家。娘家?guī)讉€嫂子姐妹可從未登門過。
也是了,當(dāng)初自己一怒之下嫁給了新科狀元池老爺。沒權(quán)沒勢,多少年了都升官無門。
如今倒是不一樣了。
這大嫂竟然舔著臉登門了。
朱氏頗有幾分翻身的感覺。
之前對娘家的愧疚,也在這隱隱的自豪中消散了不少。
“罷了,到底本宮的親娘還出自朱家。生養(yǎng)之恩大于天,本宮也該報答朱家。省的讓你們戳脊梁骨,等回了宮,本宮自會聯(lián)系貴妃娘娘。”池娉裊微低著頭仿佛略微受委屈。
朱家夫人心頭總覺得怪怪的,這才笑著又說上了話。
“自家人,合該照應(yīng)著。”言語中,當(dāng)初池娉裊能進宮,就該對貴妃娘娘感恩戴德。
池娉婷從遠處走來,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凍得小臉通紅。
池錦齡輕笑,這些年輕人啊,還是不到年紀(jì)呢。
只愛風(fēng)度不愛溫度,凍的跟個冰糖葫蘆似的有什么好看。
池娉婷眼眶有些黑,也不知晚上哭了多久。神色竟是憔悴的很。
“看什么看,我嫁不進陸家,真以為你還能進嗎?就你這模樣,嫁進陸家當(dāng)個妾都是做夢!”池娉婷似乎怕她笑話,連忙惡狠狠地說道。
“你的名聲早已壞了,又是鄉(xiāng)下來的,死了這條心吧!當(dāng)初,讓你追隨陸世子的腳步,不過是想看你出丑,你還真以為我對你姊妹情深?真是可笑。你這樣粗鄙的姐姐,都是丟了我池家的臉面!”
“你為什么要來京城?你若是一輩子待在鄉(xiāng)下多好!找個屠戶獵戶嫁了豈不正好?你這樣的人,只能配得上那樣的人!”池娉婷心中有氣沒處撒,頓時句句往池錦齡心窩子上插。
跟池錦齡相處好些年,她也知道池錦齡最是敏感自卑,自然句句不留情。
池錦齡看著她冷笑“我瞧你怕是只配得上我的巴掌印!”
手一抬,池娉婷心中一跳,猛地往后一退。
池錦齡卻淡定的看著她,恍如一個跳梁小丑。
“你以為我蠢?打你還要叫你一聲做準(zhǔn)備?”就跟那些蠢貨一樣,呔,看劍?!
池娉婷被她譏諷的臉上通紅。
哪知道池錦齡卻是飛快的抬起巴掌,朝著她臉上狠狠來了一下。
“喏,這不打上了么?”池錦齡挑了挑眉看著她。
氣得池娉婷咬牙切齒,身后的丫鬟想要上前,卻見池錦齡拳頭一握,眼神仿佛在說,你來,你來試試!
頓時僵住了。
“我能配得上怎樣的人,還用你說?你信不信,你以后得仰著頭看我?”池錦齡瞇著眸子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