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只覺這男人對林氏絕情,他是對誰都絕情!他就是自私自利只心疼自己。”朱氏氣得眼眶發(fā)紅。
如今還坐著月子,身子便到處疼,以后上了年紀(jì)只怕她這身子也好不了了。
嬤嬤抿了抿唇不好說什么。
當(dāng)初這池老爺皮相是生的極好的,不然也不會被夫人看上。
且當(dāng)初老爺說自己為了科考一直不曾成親,當(dāng)時夫人其實是不信的。但見他在當(dāng)初的一眾學(xué)子中頗有學(xué)名,那會貴妃在宮中受寵,夫人便極其妒忌。
匆忙之下,便是心中猜到他有妻兒,也并未多問。
橫豎,以她這樣的家世,池老爺是斷不敢讓她受委屈的。
她想,自己壓了林氏一生,直到死,自己都是贏了她的。
可如今,她的女兒卻生生踩了自己一頭。
裊裊進(jìn)了宮,她便勾搭上了陸世子,連皇帝都要敬畏三分的陸世子。
自己產(chǎn)下兒子,她偏偏又同一天賜婚為陸家妻,豈不是生生踩著她的頭上去!
如今什么喜悅都抵不上她成了陸家正妻。
哐當(dāng)一聲,池老爺帶著一身寒風(fēng)推門而進(jìn)。
見朱氏坐在床頭,搓了搓手滿臉喜意。
“這孩子當(dāng)真是來享福的啊,咱家雙喜臨門。你說可不可喜?對了,如今裊裊進(jìn)宮了也不回來,我想著錦齡還未成婚,將來從院中出嫁,那院中空落落的未免落人口舌。不如將裊裊房中那些物品搬過來,當(dāng)初給她置辦時都是數(shù)一數(shù)二頂好的東西,如今也能撐撐場面。”池老爺臉上帶著紅光,哪里有妻子剛剛劫后余生生下兒子的后怕。
“對了,林氏的牌位也得請回來。那孩子氣性大,對了,錦齡那族譜得重新上,上到裊裊前面。畢竟她走的這條路與裊裊不同。她這是要進(jìn)入那些夫人圈子的,不能讓人在身份上落了把柄。”
“橫豎裊裊只是在宮中做妃嬪,這又不打緊。”池老爺眼巴巴的看著朱氏。
瞧見朱氏沉著臉,池老爺眉頭皺了皺。
“老爺,夫人剛剛誕下麟兒,不如等夫人出了月子再說?”嬤嬤見夫人拳頭都捏了起來,心都提了起來。
“勞煩夫人辛苦了。只是如今錦齡成了陸家未婚妻,到時候想要求見她巴結(jié)她的人必定極多,不早些將人接回來,到時候怕是要讓人笑話。且,那些關(guān)系將來不也是為了咱們兒子么?”池老爺笑著道。
“哦?那揚哥兒呢?她放著自己嫡親的弟弟不親近,來幫咱兒子?老爺覺得是這個理?”朱氏冷笑一聲。
池明揚還活著呢!
“有什么可笑話的?當(dāng)初她倆被趕出去都不怕笑,如今還怕笑什么?老爺若是接回來,人家才要笑。若是就這般互不往來,只怕還高看老爺一頭!至少你這身風(fēng)骨還在。不然……”朱氏冷冷看著他。
你如今這樣子,跟低三下四去求見他的人有什么兩樣!
“混賬東西,說什么胡話,我看你生了孩子人都瘋了!”池老爺仿佛被人抓住了痛腳似的,直接罵了起來。
仿佛將他心中最隱秘不可說出來的想法敞開了。
“我看你就是容不下人的,妒婦!當(dāng)年容不下林氏,如今又容不下孩子!”池老爺氣得拂袖離去。
朱氏氣得渾身發(fā)抖。
“我容不下?當(dāng)初你覬覦我朱家家世娶了我,是誰容不下?裊裊成了寵妃,你將那兩人趕出去,如今又上趕著巴結(jié),到底是誰容不下?”朱氏氣得破口大罵,哪還有往日的尊貴端莊。
氣得拿起枕頭便扔了出去。
嬤嬤見這兩人撕開臉面看的觸目驚心。
女人生完孩子情緒失控這是常事,但老爺萬萬不該刺激她啊。
池老爺氣沖沖的出了門,心中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