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錦齡頂著一頭濕漉漉的頭發回了宴會。
好在陸封安已經對陛下解釋過了,皇帝也沒問,可見對陸封安有多縱容。
但池錦齡那張冷臉,卻是徹底冷下來了。
這會宴席已經到了尾聲。
眾人都滿是驚異的看著她,看著那兩人,不過小片刻的功夫,怎么就成個火球了。
此刻還跟落湯雞似的,偏偏池錦齡那張冷臉讓她們又不敢問。
那陸世子更是跟做錯了事的小媳婦似的,垂著腦袋老老實實站在她身后,這會連坐在她旁邊都不敢了。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陸封安小聲道,將你頭發燒了圍脖燒了都是誤會,將你踢進水里也是為了救你啊。
那個時候,他也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陸封安委屈啊。
想要上前坐在她旁邊,就像之前一般。
誰知……
“嗯?”池錦齡低低的嗯了一聲,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陸封安剛坐到一半,這會不少老大臣都看著呢。
陸封安心里犯嘀咕,這會陛下眼角也看著他,周圍那些軍機大臣也都看著他。甚至當年教導過他的宋太傅,也定定的朝他看過來。
陸封安心想,自己是冷著臉怒斥她太得理不饒人呢?還是將面前的酒杯摔碎,挽救一下自己可憐的骨氣呢。
正在這兩者徘徊,便聽得腦海里叮咚一聲。
“感知到求生宿主得罪任務人,懲罰隨機發放,一個時辰后發作。請宿主,三思啊……”系統語氣飽含著威脅。
陸封安依然半坐不坐的樣子,屁股還沒落下去呢。
陸封安默默嘆了口氣,他是絕對不會為了五斗米折腰的!
但是……
為了命啊。
陸封安默默爬起來,站在她身后“還想讓我跟你坐一塊,不坐!本世子偏偏要站起來,俯視你,讓你得抬頭看我!”陸封安嗤笑一聲,那一本正經說瞎話的樣子,幾乎以假亂真。
小姜滿臉崇拜,世子,能將懼內說的這般大義凜然,當真是讓人敬佩啊。
“荒謬,堂堂大將軍,堂堂戰神,堂堂八尺男兒,婦人間的一個眼神竟是能將你嚇得都不敢落座,當真是荒謬,荒謬!這還未過門便如此厲害,將來入了門可如何是好!”
“池大人,你這教女無方啊!”一些古板大臣早已冷了臉,甚至還有人直接對著池老爺發難。
“侯爺你就沒什么好說的?這可是你們陸家的繼承人,如此懼內,以后還怎么頂天立地?”還有人對著侯爺滿是戲謔。只不過那語氣頗為不善罷了。
老侯爺喝了口小酒,打了個酒嗝。
“這小子不如我啊,當然,他是學不來的。我在陸家的地位可比他高多了。”老侯爺咂咂嘴,在家難得喝上酒啊,也就能仗著陛下宮宴喝一些了。
陸封安看著祖父,看著他吹牛。
“池二姑娘,你這般囂張當真是不把夫家放在眼里。雖說是陛下賜婚,但你這儼然算是高嫁了,將來依然這般,只怕這后院都要讓你得罪光了。世子可如何行事啊?這大老爺們在外沒點面子克不成。”與朱氏交好的幾個夫人笑著道。
池錦齡淡然的放下酒杯。
“誰高嫁了?誰高嫁了?池二姑娘哪里不好?長得漂亮了又知書達理,我看這京城,倒是沒幾個人比得上。依得我來看啊,池二姑娘就是頂頂好的姑娘了,看著,倒是世子高嫁了。”喬爾嘉黑著臉坐在位置上。
臉上黑漆漆的,到底誰高攀呢,明明是那姓陸的高攀。
“二姑娘正值大好年華,陸世子大把年紀連個通房都沒有,誰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疾病。反倒是二姑娘受委屈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