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六。 京城四處都掛起了紅綢。 這是陸家一大早來掛的,說是為了吉利,為了喜慶。 “池姑娘肌膚可真好,奴婢化了這么多年新娘妝,就沒見過池姑娘這般好的肌膚。”化妝的婦人笑著道。 酥柔一邊打哈欠一邊驚嘆,人比人真的氣死人啊。 昨兒同樣都是熬夜,為啥姑娘依然氣色極好,反倒是自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了。 明明自己是同姑娘一塊休息一塊起來的啊。 桃草那丫頭更不是人了,深怕酥柔沒休息好,白日里伺候姑娘出了錯。自己一個人守夜,這也就算了,這會瞧著她神清氣爽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睡了一覺呢。 鳳冠霞帔,池錦齡看著銅鏡中的自己,摸著臉頰,竟然有一種方法深處夢中的錯覺。 這樣的她,竟是比起前世的她,也有了六七分相似了。 “一定是老宅風水不好,姑娘在那邊長得都沒現在好。以前雖說也不差,但總是多了幾分小家子氣。如今姑娘,嘖嘖,便是九天玄女也是不遑多讓的啊。”酥柔搖著腦袋,這搬出池家,都更養人了。 池錦齡卻是抿著唇笑了笑,這一笑更是讓屋中一群人驚艷不已。 “你可別笑了,你這一笑,我都自慚形穢,不好意思看你了。”陳姑娘捂著小臉蛋,滿眼都是小星星,活像池二的顏控迷妹。 “陸世子可真寵你啊。哇,這光一照進來,齡齡,你都在發光啦……”陳姑娘看得艷羨不已。 “吉時已到,要送新娘子出嫁啦。這個蘋果拿在手上,保平安的。”喜娘笑著道。 蓋上了紅蓋頭,四處想起了打趣聲,敲鑼打鼓聲。 一雙如玉般的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池錦齡心跳突然快了幾分,升起幾分雀躍。紅蓋頭下的她微微抿唇,似乎又多了幾分羞澀。 “咱們先去拜謝娘親。”陸封安輕聲道。 池錦齡點了點頭。 池家沒有二老,便放了牌位在堂屋中。 兩人相攜拜了林氏的牌位,陸封安這才蹲下,將她背上去。 池明揚站在身后眼淚汪汪的“我可以,我能背。我已經吃了很多湯很多飯了,我會長高的。姐夫,你可不可以,等我長高再娶姐姐一回啊?”小家伙眼淚嘩嘩的。 出嫁該族中兄弟背姐姐出嫁,但池家就他一個兄弟了。前天晚上他還讓姐姐趴他背上試了一下,成功將自己壓趴在地上。 這會他可委屈了。 池錦齡趴在陸封安肩膀癡癡的笑出了聲,這熊孩子……這要再嫁一回,不得成二婚了么? 陸封安背著池錦齡,臨出門時突然停下了。 四處都敲敲打打全是討喜的人,陸封安轉頭看著池明揚。 “你姐姐是我背出去的,我既是她的娘家人,也是她的婆家人。將來她若受了委屈,我便跪著從陸家,來池家請罪。到時候是打是罵,全憑你。”陸封安一雙劍眉,眼神極其嚴肅認真。 池明揚心底歡喜幾分了,這才高高興興送了姐姐出嫁。 “揚哥兒你該高興才是。你忘啦?姑娘便是嫁出去,你也要跟著去陸家生活的啊。只是將來你要更努力,讓你姐姐臉面有光才行咯。”酥柔小聲勸解道。 “明明晚上你們就能見面了……”因著小公子太小,揚哥兒也是要一塊去陸家生活的。 池家的宅子依然不動,將來揚哥兒考取了功名,還要回來壯大池家,將池家擴大的。 池明揚一聽頓時咧嘴笑了,還頗有幾分不好意思“這突然就忘了。”小手一抹,立馬將眼淚擦了。 回家將銀錢私房全都裝的好好的,等著晚上一塊搬家。 姐姐在哪,家就在哪。 這段時日京城氣氛緊張,民眾似乎也聽聞了太子病重的消息。 朝堂上也鬧了好幾次要改立二皇子為儲君的事。 京城已經許久不曾有如此輕松地氣氛了。 陸家也是個慷慨的,但凡圍觀的都一路撒著喜糖過去,直接從京城這頭撒到了那一頭。 喜糖瓜子中間還夾雜著小小的紅封包,每個里面都包了些銅錢,越發引的人追捧和祝福。 一時間熱鬧非凡。 皇宮中。 “太后,這是陸家送來的喜糖。明日想來新媳婦便要進宮敬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