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朝堂上便傳來震蕩。
據說太子要籌集善款,三日內要籌集五百萬。
太子連夜回來清點了國庫,從中調撥了三百萬,又從皇帝私庫掏了一百萬,再加了一張欠條。
陸家借了三百萬。
尋常京城人家,二兩銀子夠民眾用一個月。若是鄉下,一個月都花不了一兩銀子。
可見這錢有多值錢。
沒錯,這還只是手中能拿出來的現款。
若是給他時間,估計還能調筆巨款出來。
陸世子這些年,是真的財運滾滾。
哪個太子有他這般雄厚的資產啊,完全是帶資上位。
七百萬已經發往周邊,往各城各縣各鄉去了,衛清晏親自押送。
甚至得了‘太子’指點,準備趁著這機會,帶著大軍將各地山匪都肅清一波,聽說水匪特來錢,也能搶一波。
啊呸,也能掃匪一波。
只是這京城里五百萬,就有些麻煩了。
這么大的缺口,國庫若是動用超過那條線,國家便危險了。皇帝如何也不肯再掏錢。
當初他修建萬壽臺便花了上百萬,若不是因著這事心虛,他這次也是舍不得掏錢的。
沒有根基,攢錢太難了。
國庫空虛,是他上位以來一直存在的問題。
這也是皇后一直致力于要他充盈后宮,娶個家世雄厚女子為皇后的原因。
但如今,顯然陸封安暴露的家底,可比皇帝私庫豐厚多了。
“殿下,若是皇商捐些錢財還好說。但咱們朝臣,可是兩袖清風,這能掏出多少錢啊。一年俸祿才幾百兩罷了。這京城里買棟宅子都得幾千兩呢。”
“殿下,咱們可不像太子一般在外有產業。比如微臣,流放十幾年,如今兜里就上個月的俸祿一百多銀子,再加上陛下賜的玉面珊瑚屏風一座。這五百萬,談何容易?”季大人袖子一甩,兩袖清風的樣子。
宋太傅雞皮鶴發,站在中央。
“老臣愿捐獻一萬兩。這是老臣三子當年棄文從軍戰死時的撫恤銀,希望能為這黎民蒼生做些貢獻。想來小兒也會瞑目的。”宋老太傅信誓旦旦道。
老年人已經老得上朝都要人抬上來。
本來早就告老還鄉,如今見了太子卻是惜才不已,為了他隔日便讓人將他抬上朝堂。
要為新帝保駕護航。
可見,當年陸封安的聰慧早已深埋他的心底。
眾臣聽得這話都沉默了一瞬。
裴世子如今成了親整個人顯得越發內斂。
“微臣愿捐獻五千兩,略盡綿薄之力。殿下要為蒼生祈福,剩下的,便交給殿下了。”年輕的裴大人掃了眼太子,隨即便垂眸。
眾臣越發不安,這捐少了,太子不喜。
捐多了,這不明擺著自己貪了么!
況且這進了兜里的錢哪有那么容易出來!
說起一萬兩,按照他們的俸祿,可是要二十年才能攢出來。
十王沒說話,老神在在的閉著眸子聽朝臣爭吵。
“十王叔可有何意見?”太子笑吟吟問道。
十王笑瞇瞇的“女婿啊,咱們這情況你是清楚的。封地在關外,那地方又窮又苦,這些年都是王叔死死撐著呢。別看王叔享受十個王的待遇,但那還不夠補關外大軍呢。”
這笑面虎簡直一毛不拔。
‘太子’也沒說話,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這一眼愣是看的十王有些不安,心底頗有幾分煩躁起來。
上次他用這眼神看老子,老子的女兒就一分彩禮不要,然后帶著嫁妝嫁過去了!
啊,想想嫁妝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