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爾嘉聽得此話,心中卻是冷笑不已。
可憐自己,以前竟是未曾發現,兩人不知何時攪和到了一起。
喬爾嘉眉眼微垂,仿佛帶著幾分不經心“不過是個丫鬟,主子寵著便是個人,主子不喜了,便發賣了打殺了。一個賤婢而已,弟弟記住做什么。”說完,便抬起頭來極其正色的看著他。
“弟弟莫要將眼光放在后院奴婢身上,不過是些賤婢罷了。弟弟將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不懂外面居心叵測。”
“若是旁人知曉弟弟這般關注姐姐貼身丫鬟,不知道的,還以為弟弟派人監視親姐姐的行蹤呢。”
喬子懷神色猛地變了。
驚疑不定的看著她。
“姐姐怎么會這般想我?子懷與你一母同胞,咱們同父同母所生。哪里有什么二心!弟弟有的,姐姐都有。弟弟沒有的,姐姐也有。子懷好委屈。”喬子懷眼中帶著幾分水光。
喬爾嘉輕輕笑出了聲。
“姐姐跟你說笑呢,瞧你嚇得,姐姐還能不知道你的心意?當初姐姐被刺殺,子懷都快嚇壞了吧?姐姐將來一定會回報給弟弟的,弟弟怎么對姐姐,姐姐一定會加倍回報的!”喬爾嘉認真的看著他。
眼底的認真讓喬子懷眉頭輕蹙。
“弟弟忙去吧,姐姐該去個父親請安了。”說完,掀起裙角便進了后院。
走進后院,便聞見空氣中有幾分曾經不曾聞過的異香。
這香氣以前她在府上時從未聞過。
奢靡又低調,絕對不是丫鬟能用的。
喬爾嘉面無表情,她為什么會以為爹娘感情和睦,會以為爹潔身自好呢?喬爾嘉想笑,又想哭。
以前母親總是在她睡熟后苦笑著抱著她,自己總是嫌棄她累贅。
卻從未想過,母親有苦難言。
是在卑微的保護她,想要將她從那條死亡線上拉回來。
喬爾嘉深吸一口氣,逼退眼里的淚意。
如今只盼能保住母親,即便是那雙眼瞎了,她也想要她好好活著。前世今生,最愧對的,便是母親了。
且一直到如今才明白。
衛清晏掃了眼喬姨娘,喬姨娘自從進入陸家后,整個人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回來后囂張跋扈,仿佛還是原來驕縱不懂事的她。
“你們在門外等我,我去見父親。”喬爾嘉輕聲囑咐一句,便進了門。
十王門外有下人攔著,衛清晏能感覺到周圍有暗衛的存在。
衛清晏點了頭,喬姨娘這才進了門。
剛一推開門,茶盞便直直的朝著她腦門飛來。
喬爾嘉一側身子,便躲開了去。
“爹,火氣別那般大。火氣大死得早,您可不能死快了。”喬姨娘笑著道,那茶盞落在地上,熱氣騰騰。
呵,果然恨她的緊呢。
“你這孽女,你這孽女!竟是還知道回來!自甘墮落,下賤的東西!”
“本王是缺你吃少你喝了,竟是要去做妾!如今又回來做什么?又回來讓本王歸順你那心上人嗎?”十王眼中帶著冷意。
那刺骨的寒意幾乎要將她凍僵。
“爹,女兒當然是想父親了。女兒哪里會逼迫父親歸順啊。”喬爾嘉笑瞇瞇的,若是以前,她還念著父女情誼一場讓他早些歸順太子。
可如今,她們早已是容不得對方了。
十王氣息微緩。
“在女兒眼里,父親一直是個宅心仁厚是個心腸極其軟的人。如今城外百姓流離失所,眼見著就要下雪了,只怕路邊要凍死無數人。女兒這才厚著臉皮回來。”喬爾嘉噘著嘴,依然如曾經的驕縱一般。
十王眼底閃過一抹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