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瞧那賤人,倒在地上都這么美。難怪陸師兄寵她入骨。”林清清看著池錦齡飄飄欲仙的模樣,心里就來火氣。
“美人又如何?美人是最短命的。這世間,還是修為靠譜。”
“你以為陸師兄會護著你嗎?他不過是念著自己年幼時許下的愿,為了飛升時不被心魔纏身,不然,他帶著你個凡人做什么?咱們姐妹也算是替陸師兄解除障礙了。”
“陸師兄那等天之驕子,那般風光霽月的人,就該好好修行。你不過是他的累贅。”唐婉婉冷笑一聲,冒著罡風上前。
瞧見那賤人臉上已經滴血,竟是有幾分難言的快感。
“這云山之巔是當年接引之光消失才出現的,你能死在這里,也是你的榮幸。”
“你啊,好好下去吧。下輩子,爭取有點靈根,做個修士!不過啊,這輩子你是沒戲了。哈哈哈哈……”唐婉婉眼神有些紅,似乎隱隱有入魔的征兆,但轉瞬即逝。
“這地方太邪門了,扔下去就走吧。”這罡風越接近越猛,林清清方才都被傷了一道。
此刻池錦齡的臉已經滿是血糊糊了,一絲絲血跡,仿佛被人用刀割過一般。
“齡兒,齡兒我的齡兒,你們這些惡毒的賤婦,你們這些賤婦!陸景瑜你個傻比,陸景瑜!”陸封安聲音都快嘶啞了,只能護在池錦齡跟前。
但他一縷幽魂哪里能擋得住,眼睜睜看著那兩個賤婦抬著她。
往那呼嘯的罡風懸崖底下扔去。
罡風呼嘯,懸崖極高,下墜時甚至能看見懸崖兩邊那利劍切割般的痕跡。
這都是罡風造成的。
池錦齡睜開眸子,摸了摸臉上,滿是血,那條綠色長裙幾乎看不清顏色了。
“這里,好熟悉啊…”池錦齡低低的呢喃一聲,這呼嘯的罡風,四處還帶著幾分刮過墻面的刺耳聲。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
熟悉到仿佛她本該就在這里。
池錦齡慢慢閉上眼睛,只感覺渾身都很溫暖。
“齡兒,齡兒,齡兒!”陸封安跟著跳了下去,心疼的眼眶發紅,仿佛一只大手將他心臟緊緊捏住,越捏越越緊,難受的他整個人都要爆炸一般。
陸封安聲音都在發抖。
只是……
這下墜到半空中,卻是讓他愣住了。
那呼嘯的罡風,仿佛觸碰到她的血跡變得柔和了一些。
陸封安瞪大了眼睛,看著這驚奇的一幕。
只見那仿佛能刺穿一切的罡風,此刻正溫柔的托著她的身體讓她緩緩下落。甚至罡風還極其溫柔的圍在她身旁,仿佛在嬉笑在玩耍一般。
她身上散發著一陣瑩瑩的白光,將她那些細密的傷痕抹平。甚至看不出痕跡。
陸封安此刻已經瞪大了眼睛,就算他不在這修真界,也大概明白這罡風是極其暴虐的。
甚至從接引之光消失的那天,它就存在了。
且無一人到達這崖底。
罡風變得越發溫柔,一團一團圍在她身旁,一陣陣全往她身子里鉆。
她那張蒼白的小臉蛋轉瞬便恢復了紅潤,甚至多了幾分仙氣。
“這,難道這是她的機緣?陰差陽錯下正好入了修行路?”陸封安心尖尖都還在顫抖,連忙守在她跟前。
陸封安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池錦齡嚶嚀一聲坐起來,他才真正松了口氣。
這崖底對她來說好似并不陌生。
“原來我又回來了,我又回家了啊。”池錦齡睜開眸子時,深深的嘆了口氣。
“離開太久,竟是連你們都忘了。”池錦齡聲音還帶著幾分稚嫩,站起身,走向那黑黝黝的深潭。
云山之巔四處罡風肆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