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背對著眾人。
“修真一途上講究時運,大概是我時運不濟。但你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等待。”
“萬萬不可因為我而毀了道心。這些年,我會呆在宗門,哪里也不去。你們抓緊時間部署,莫要讓人鉆了空子。等我一走……”望仙宗老祖聲音低沉,靜了好一會才又開口。
“等我一走,你們便立即開啟護山大陣,不許任何人進出。直到……直到宗門有人可以坐鎮為止。”
對面那兩個還剩兩百年左右,如今自顧不暇哪里有空顧忌這邊。
“那些宵小怎么敢!我望仙宗乃是修真界大派,誰敢!除非踏著我的尸體過去!”有個長老紅著眼眶。
從入道起便是在宗門護佑之下,如今哪里離得開宗門。
他們這些老骨頭,都是靠著宗門[無限 ]才走到今天。
“若是沒有法子了,盡量少造殺孽,將弟子遣散,務必少傷人性命吧。”老祖此話說的眾人動容,這般老祖,上天為何要卡著他。
眾人情緒都不大好。
池錦齡卻是關了門不吃不喝開始閉關修煉。
從入這條道起,她便是一直被動的修煉,如今,卻是真的想要護住這宗門。
老祖待他不薄,這些弟子更是師叔師叔的叫著她。
明明所有人年紀都比她大,可大家總是更愛關注她。護著她。
池錦齡說不清什么感受,只覺得悶得難受。
陸封安坐在她旁邊,無聲的陪著她。
也許,這也是上天的安排吧。
她應接引之光而生。
此生必定該走上修道一途,卻因心性懈怠不愿修行。如今,也算是逼迫她一把。
池錦齡閉關開始,便一直不曾出來。
對面山頭的陸景瑜卻是時常發呆,久久不曾修行。
觀瀾宗老祖察覺到他的不同,只身來到他的洞府。
只進了洞府,站在門邊,便猛地變了臉色。
“糊涂糊涂,糊涂啊。你這孩子如此糊涂啊!”觀瀾宗老祖臉色大變。
陸景瑜面色毫無變化。
觀瀾宗老祖心痛的直抽抽啊,當真是直抽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當初選了那本劍籍,選了入那道法,我便問過你。此生后不后悔?你說定不后悔,定不負師尊教誨!”觀瀾宗老祖面頰通紅,額角青筋暴起,幾乎要瘋了。
“如今,如今又是為什么啊!”
“你怎么會失了童子身,你可知你若是沒了童子身,便是修到了巔峰,便是到了飛升之境,到了大乘巔峰,你也上不了仙界!這本劍譜本就是上古仙人傳下,因著條件苛刻,需要天生劍體,又要保持數千年的童子之身,至今無人可修。可你呢……你!”觀瀾宗老祖氣得發抖,直接發抖。
“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你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觀瀾宗將希望寄予你身上,你竟是這般糟蹋。”觀瀾老祖幾乎要瘋了。
陸景瑜卻是直挺挺的跪下。
“弟子對不住宗門教誨,對不住師父。”陸景瑜面上沒有半分后悔。
飛不飛升,突然覺得沒有那么重要。
小錦需要他,他就那么做了。
他沒有半點后悔,甚至很是滿足,感覺自己一直以來的心魔終于平息。
“你不是對不起我,你只對不起自己。”
“宗門只護了你幾年,只引了你入門,一切都是你自己的機緣。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師父無話可說。”觀瀾宗老祖深深的看著他。
“你可知道,修行不怕無法晉階。就怕漫長的等待。我們這些老頭子,等了上千年不得飛升,已經是快要崩潰。你卻是到了飛升之境,直接無法飛升,盡頭便是死期。那你修行有何意義?”
“她可知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