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年了,那該死的修行便這般厲害,比我還好嗎?讓你為了修行連我都不要了。”池錦齡氣得跺腳,前世憋了一千年的話直接抖了出來。
若是當(dāng)年早知道會遺憾這么多年,她當(dāng)初就該問出來。
“修行有什么好?有我漂亮,有我軟,有我舒服,你不是要修行么?你修行去吧,要什么媳婦孩子。”池錦齡推了他一把,陸封安卻是緊緊將她禁錮在懷中。
見她情緒隱隱有些失控。
嘴笨的他不知該如何解釋,干脆低頭便親了上去。
池錦齡渾身一滯。
一點一滴的眼淚全都消失不見。
池錦齡面上發(fā)燙,臉色通紅,一雙哭過的眸子猶如天邊雨后彩虹,亮又耀眼。
卻又讓人憐惜不已。
“你,死劍修你變了。你變壞了。”池錦齡鼓了鼓曬膀子,一雙眸子看著他又是歡喜又是氣急。
“我以為你死了,我一直以為你死了。”池錦齡心中滿是苦澀。
“你為什么不飛升?我一直在等你飛升。你當(dāng)初為了修行不要我,不選我,為什么又遲遲不飛升?”池錦齡倔強(qiáng)的問道。
她心中一直記得小童兒那句話。
真君失去了元陽,他便是修到巔峰,也等不來接引之光。
陸封安面色微變,但轉(zhuǎn)瞬即逝。
他哪里敢將此話說出來,他不愿再給齡兒添上半分壓力。
“那你呢?你為何不飛升?你輕而易舉便修到了大乘巔峰,你為何又千年不肯飛升?”陸封安輕嘆一口氣。
“你為了什么,我就為了什么。”忍不住緊緊抱著她,只想將她融進(jìn)骨子里。
池錦齡抿著唇,一聽此話又差點落淚。
看著對方,看著看著卻又忍不住破涕為笑。
“那你為何會來了這里?為何又將我?guī)Я诉^來?你的修為怎么辦?”池錦齡輕咬著下唇。
其實,她選擇嫁給陸封安,一直便是因為有那幾分熟悉。
還有一個便是,她一直想要體會的人間百年,沒想到,竟然還是體會上了。
與他一同,享受這世間繁華。
陸封安微垂著眸子:“修行什么的還重要嗎?我已經(jīng)擁有了你。”
“這百年,抵得過那千年的孤寂了。”
池錦齡一聽卻是差點落淚,這是修為沒了啊?
全用修為換了這一生的百年同床。
“你怎么這么笨,你怎么這么笨!你要是沒遇上我該如何?你要是花了千年修行,花了飛升仙界的機(jī)遇,沒遇到我可怎么辦?或是沒認(rèn)出我,我嫁給了旁人怎么辦?”池錦齡氣得跳腳。
那無盡的壽元就換了百年,池錦齡虧得心慌,虧得要吐血。
“那也是我的命啊。”陸封安目光軟的一塌糊涂。
池錦齡氣得掐了他好幾把,陸封安卻是半點不躲。
“我是被你拉來的,不受這世間法則約束,那修真界身形也未曾消散。我若是百年后過世了,又飛升了怎么辦?你要我一個人留在那鬼地方嗎?”池錦齡氣得咬牙切齒。
陸封安卻是搖搖頭抱著她:“我以前便是想的太多,總是將你推開。誰知卻沒把握住本該屬于你的時光。齡兒,齡兒……”陸封安輕輕將她掰正,正視著自己。
“我心悅你。陸景瑜心悅池錦齡,從在凡間遇到你開始,從那個軟軟小小的[星空 ]你,那個三歲的你,來到門前時,我便心悅你。我便想要永遠(yuǎn)保護(hù)你。”陸封安認(rèn)真道。
“這是我欠了你千年的愛慕,這一句話,我欠了你一千年。”陸封安嘴唇輕抖。
他知道自己前世心性別扭,因著生父,那無情道人的所作所為。
那一世他就像堪不破自己的心一般,堪破了卻又縮著腦袋不敢踏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