酥柔輕輕嘆了口氣,輕輕撫摸著那盒中之物。
其中還夾雜著幾份貢品,讓她在姜家,也能不被輕視。
她大概,真是好命的。
還剩半個時辰,宮中便點起了煙火。
四處都是煙火。
陸封安便是沐浴在煙火中進了宮門。
身后沒有半個男人,啊呸,太監(jiān)。
揮手讓桃草準備了吃食,眾人在新年到來之際都給新帝新后磕了個頭便退了出去。
池錦齡瞧見他的瞬間,眉宇便柔和了下來。
“累了吧?今兒瞧見你打了十二次哈欠,還扶了腰十三次。小子,有沒有折騰母后?”陸封安兩人獨自相處時沒有半點規(guī)矩,此刻上前便將她擁入了懷中。
“齡兒,你可知道我在朝堂上腦子里都想的是什么?”陸封安笑瞇瞇的問道。
“上輩子求而不得,這輩子啊,我只想時時刻刻都呆在你身邊。朝堂上那些老臣一時半會說不完,我這腦子便不受控制的想你。他們逼我納妾,我更想你。”
“你說我若生個小崽子,能不能早些將皇位傳給他?三歲會不會有些小了?”陸封安很認真的看著她。
池錦齡……
肚子里好似重重的踢了一腳。
“還記得前世吧,那時我三歲已經什么都會了。這輩子三歲,已經熟讀四書五經了。他已經是個三歲的大孩子了,總不能連個皇帝都做不好吧?”
“做你孩子可真有壓力。”池錦齡忍不住吐槽。
“那也是為了做你的夫君啊。你想想,我這整天不務正業(yè)的處理政事,連妻子都冷落了,還有什么意思?”
“你這話若是讓十王聽見,讓那些老臣聽見,只怕要一頭撞死了。人人求而不得的帝君之位,竟是比不得在你眼里的閑散之人。”池錦齡白了他一眼。
但見他渾身輕松地抱著自己腰間,趴在她肩膀,又有些不忍了。
“社稷算什么,此生我是為你而來,為你生,這社稷于我,不過是順手罷了。”陸封安其實沒告訴池錦齡的是,若是有朝一日社稷和她起了沖突,他會毫不猶豫的選齡兒。
他自私也好,沒有善心也罷,這天下所有人都跟他沒有一分一毫的關系。
可齡兒卻是他的骨,他的肉,他的血,他的所有。
池錦齡轉身抱著他,這個擁抱,兩人差了千年。
怎么都抱不夠。
陸封安心里盼啊,只盼有個繼承人能將這該死的帝位交出去。
只看肚子里這個能不能爭氣了。
陸封安這段時日什么補腦的都給齡兒吃,或是自己換過來吃。總要將這小子好好補一遭,將來好早些登基的。
兩人相擁下,宮中的鐘聲敲響了。
兩人相視而笑。
像是尋常夫妻一般,兩人自己擰了帕子,自己洗漱了臉腳,然后吃了一碗餃子。
…………
第二日天剛亮,桃草便帶著宮女進來請安了。
新年吉祥,第一句便是吉祥話。
酥柔請假離宮,喬女官便上來掌事了。
給每個宮女小太監(jiān)都封了紅包,所有下人臉上更真切了。
“娘娘該起了,今日命婦要進宮請安。各大命婦都已經在宮門前候著了。”喬女官小聲道。
陛下已經早半個時辰起身了,此刻已經往乾清殿去了。
“今兒是陛下登基第一年的第一日,眾位朝臣要早起上朝呢。”
“娘娘昨兒守歲休息的晚,等今兒忙完了再抽空歇息吧。”喬女官趕緊替池錦齡換了衣裳梳妝。
“嗯,不妨事。那些命婦更累。”命婦都是一家主母,從宮中回去本就耽誤時間,這一府子人還得拜年,等折騰完都該進宮了。
她好歹宮中還沒什么妾室妃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