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封安見眾位老臣臉色難看,嘴角反倒是帶了一絲笑意。
“朕倒是理解先皇,畢竟真愛無敵嘛。朕是不會納妾的,要是納妾的話,朕便揮刀自宮。”陸封安此話一出,眾臣紛紛驚悚的看著他。
“朕已經咨詢過院首了,自宮后不會丟了性命,朕還可以為你們操勞國事的哈,別怕。就算朕是個太監,那也是個敬業的太監。朕也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絕技不會害了別的姑娘,和皇嗣,大家可放心了。”
“等齡兒產下皇嗣,你們將皇位傳給他便是。”陸封安滿臉認真。
若是以前,眾臣不信。
但現在,媽呀,這皇室專出癡情種么!
還放心,放你個鬼。
“陛下,不說這些,咱們先不說這些。”宋太傅嫡子宋元明大人直搖頭,他們大乾可不想要一個前無古人后無來者的皇帝。
第一個揮刀自宮的皇帝,笑死人了。
臉都丟盡了。
“陛下,此事茲事體大,萬萬不可草率行事。先皇,先皇如今在民間呼聲極高,總不能總不能讓先皇死后還要遭受萬民指責啊?”宋大人有些不忍。
但想想卻又覺得殘忍,先皇簡直心狠啊。
那么多皇嗣,這些年流產了多少夭折了多少孩子。
宋大人竟是不知該說什么好。
曾經大家都是勸皇帝納妾鞏固帝位之人,哪里又想過先皇竟是如此極端。
“一切都是哀家的錯,都是哀家之過,與先皇無關。與先皇無關。是哀家啊。都是哀家憎恨陛下溺斃了我的孩子,憎恨陛下不斷的生不斷的生生生,哀家氣不過,是哀家氣不過。”
“先皇這一生極其愛惜羽毛愛惜名聲,他是一路苦上來的,便讓他有個好名聲吧。是哀家的錯,都是哀家做的,先皇哪里知曉啊!先皇是被我給害了,先皇是無辜的。我才是罪人,我才是皇室的罪人”太后有些著急,滿臉是淚的便想要對陸封安跪下。
陸封安一把將她拉住。
“陛下已死,他到底知不知已經無人知曉,母后你先下去吧。”陸封安見她神色隱約癲狂,便對宮人使了個臉色。
宮人頓時喊了兩個年輕力壯的嬤嬤進來,手上用了幾分勁兒才把太后勸下去。
“找人將太后看住,不許任何人靠近。等此事有了結論再行定奪。”陸封安搖頭,難怪先皇要留下這封圣旨。
如今先皇已死,太后殘害子嗣,朝中樹敵不少啊。
陸封安心中有些難言,一切說與他無關,卻與他又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他是根導火索。
池錦齡上前握住他的手“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張陸封安,劉封安。你呢,只是他們矛盾激化的引子罷了。不是你這個引子,也會有別人做引子。”
坐上這皇位,這一幕他們是永遠也避不開的。
陸封安又做錯了什么呢?
他只是恰巧投生到了他們肚子里,便要作為他們的矛盾激化,承擔這一切壓力。
說來,這兩人都自私到了極點。
舍不得皇位,又舍不得嬪妃背后的利益關系,一邊睡了女人,讓她們生下孩子。
但皇帝內心里只怕還將那些嬪妃放在對立面,將她們放在對立面。
真是笑話。
兩人誰又比誰好的了多少?
池錦齡只恨他死的早,許多事已經無法大白于天下。
但朝臣知曉此事,也算是讓他名聲盡毀了。
太后瘋瘋癲癲的被人拉下去了,就算保得住一條命當初那些事只怕也是瞞不住的。
眾臣從殿中出去時腳步都踉踉蹌蹌仿佛喝醉了一般。
幾個老臣心中荒涼不已。
連治國有道的先皇,后宮都亂做一團,嬪妃為爭寵殘害皇嗣,正妻為嫉妒而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