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禹徹底亂了。
池錦齡那封信送出去不過幾日,便到了大禹皇子手上。
中間跑死了三匹馬,直接累的死在路上。
得了池錦齡的準信,幾個皇子便一心搞事。
從進入六月起,天氣便陰沉沉的,不下雨也沒太陽,就這么悶熱的天氣。
“今年這天太怪了,平常還有些風,今年一入了六月這天就沉悶的很。”酥柔讓人拿了冰塊在殿中,讓人將窗戶打開通風。
“昨夜里大風將門窗吹的哐當哐當作響,我還想著今日只怕要下大雨,誰知竟是半點雨也沒下,如今更是又悶又熱。”酥柔擦了擦額間的汗。
她在殿內伺候,娘娘是怕熱的,殿內總是涼爽不已。
但從六月開始,連坤儀宮也熱的讓人待不住。
池錦齡此刻穿著一件單衣,瞥了眼地上那陣法,石頭已經碎成了粉末,微微嘆了口氣。
只怕這場浩劫比想象的更為厲害。
“奴婢給您打打扇子吧,娘娘昨日夜里翻來覆去只怕也沒睡好。”酥柔上前,接過宮女的扇子給她打風。
連風都是帶著一股股灼熱,讓人心中不舒服的很。
“夜晚悶熱,你們也別委屈自己。給房中加盆冰吧。”池錦齡語氣淡淡道。
酥柔謝過了娘娘“奴婢領了冰塊呢,也就陛下后宮中沒什么人,據說往年都是不夠用的。”先皇妻妾眾多,每年夏天,只有妃嬪位分高的才能領冰塊。
“太妃那里不要太嚴苛了,都是苦命人,便讓她們晚年好過一些。冰塊記得按時送去。”池錦齡倒是不為難太妃,那些太妃本就命苦。
受先皇欺騙,又被先太后害的失了子嗣,如今無處可去,只能在宮中養老。
池錦齡倒是個好性子,如今也在為太妃打算。
酥柔倒是面色柔和了幾分“娘娘,您是不知道呢。太妃娘娘殿中幾乎只有晚上能用些冰塊,白日里幾乎都不用的,都是賞給下人了。”
“太妃娘娘們極其喜歡太子殿下,太后娘娘更是日日圍在太子殿下跟前舍不得離開。還說若不是怕亂了輩分,她都想認這孩子做干兒子的。”
池錦齡聽完失笑不已。
小太子將來可得叫鳶太后一聲鳶祖母呢。
“如今幾個太妃可舍不得殿下了,每日用了早膳便一塊來殿下宮中。午膳有時候來不及吃,便在殿下宮中隨意用一點,呆在那看著殿下午睡。每日冰塊根本用不著呢。”酥柔心底也有幾分可惜。
那些太妃其實內心都極其想要一個孩子的吧。
鳶太后時常說著,此生無子,有先皇的寵愛便足以。
但后來知曉先皇的把戲,她也不再說什么寵愛了,只時不時的去先皇陵墓前氣他一陣。然后便是來看謙謙殿下。
“一上午都不曾去看謙謙,先去看看他吧。正好太妃也在,與她們說個事。”池錦齡起身,酥柔急忙跟了上去。
小殿下住在坤儀宮后邊,原來早逝的太子殿下極其受寵。
但陸封安覺得不吉利,便將那極其繁華奢侈的地方封了,將坤儀宮后殿收拾了出來。
畢竟這宮中就他們一家三口,也沒旁人了。
到了后殿,隱隱能聽見孩子稚嫩的笑聲。
“殿下好似很喜歡太妃們。不過太妃也確實疼愛他。”完全當自己孩子疼。
曾經搜羅了一輩子的金銀珠寶,時不時的就往謙謙殿里搬。
“咱們謙謙生的可真好,將來可不愁娶媳婦了。不過也別怕,鳶祖母那一庫房都給你留著呢,將來都是你的啊。”
“太后娘娘,這話說的好似孩子只有你一個鳶祖母似的。咱們寧祖母不好嗎?寧祖母的庫房也是給她留著的。”
“反正我寰祖母是什么都留給謙謙的。”
謙謙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