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
謝憐音便是帶著沈郁踏入了葬仙谷內部,腳踏實地。
落地的瞬間,一股蒼涼味道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要令人心神凝結一般。
沈郁閉上眼睛,他仿佛聽到了無數靈兵的悲鳴。
超過幾萬公里的戰場,究竟埋葬了多少前世的修仙者,根據他的了解,在那場天殞之災中,金丹才有自保能力,元嬰是主戰力,分神之上,便是屬于天外天的戰場。
放眼望去,恐怕至少有上千名金丹,元嬰境界的修仙者隕落于此,他們的尸骨也不像那些天尊強者,可以保持不朽,大半分的尸骨已經被風華成了殘肢斷臂,被曝尸山谷,甚至連一座墳冢都沒有。
這是何等的悲涼,又是何等可怕的存在,才會讓上千名修仙者埋葬在此。
在踏入葬仙谷的時候,這些靈兵身上所寄托的情緒,悲鳴之意也悉數被他們感知,并產生了類似的共鳴。
那是一種不由己,悲從心起的情緒。
但奇怪的是,沈郁竟然不反感這樣的變化。
“走吧。”
沉重的吐了口氣,沈郁嚴肅道。
從山崖上方和在山谷內部看那些尸骨的感覺完全不同。
真正踏入葬仙谷內部,才更加可以感受到這處古戰場的慘烈程度,一具具龐大的惡魔,邪災之軀,少則高三米,龐大的甚至有高數百米的,這些邪災身上,全都散發著若隱若現的不詳氣息。
光是靠近,內心就會生出一抹厭惡。
這已經只剩下骨骼的怪物都仿佛是蟄伏巨獸,不敢想象,這些怪物若是活著,實力會強大到什么程度。
但更驚人的,是將這些怪物一一釘死在山谷的修仙者。
可以看到,幾乎每一具百米之高的邪災骨骼上,都插著一把靈韻不減,卻已經暗淡無光的靈兵,或劍,或刀,或斧,或箭,或戟,將一頭頭怪物釘死在這片土地上。
“這還只是天尊級別的邪災,就可怕到這種程度,長達千年的靖海之戰,這些前世的修仙者究竟是如何堅持下來的。”
路過一具具尸骨,沈郁眼中不免多了幾分感慨。
雖說他來到這個世界只有一年多的時間,歸宿感不強,但若不是這些不愿逃命而自愿留在這個世界抵御邪神的修仙者,哪里會有他現在的發育環境。
謝憐音更甚。
她眼眶微紅,渾身顫抖,一步步走來,她身上的悲涼感也正在變得越來越強,她整個人身體周圍都開始蕩起一層銀色光暈,所過之處,那些停留在尸骨上空的靈元自發性的跟隨著她。
在她周身縈繞。
仿佛在督促謝憐音,接受他們的傳承,繼承他們的意志。
“雙一品根骨,天選之人就是不一樣,我連一個傳承都沒有引動,卻趕著讓謝憐音接受,人比人,氣死人啊……”
瞧見這一幕,沈郁暗暗想到。
如今的他越發相信,謝憐音就是這個世界的天選之人,俗稱主角,天命之子,氣運之子。
但這種情緒也就轉瞬即逝,相比于本土主角,他作為掛逼無疑是更勝一籌,這沒什么好羨慕的。
“各位前輩,弟子有幸前來葬仙谷,只為獲得劍仙傳承,成為劍冢之主,諸位前輩的好意,晚輩心領了。”
謝憐音眼神恭敬,拱手,九十度彎腰,深深鞠了一躬,在她身上,一股特殊的能量波動匯聚在她的右胸膛處,隨著能量的跳動,一股若有若無的心跳聲,似乎在回蕩。
而謝憐音身上,再度蕩起了一層銀色光暈,將周身的靈元全部蕩開。
“這是仙靈紀元時的規則所限,一人,只能獲得一份傳承。”
沒等沈郁開口,謝憐音便是心有靈犀的解釋道。
不知道走了多久,沈郁突然停下了腳步,因為他突然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