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公鬼現在只想盡快離開,該聽到的和該看到的,他們都已經聽到看到了。當然,最后還要警告他們————他絕對沒有在這里出現過。
崔戍點點頭,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林佳樹在離開時則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如果她讓某個仆人或學究聽到些什么,兩天內全城的人就都會知道。
不管怎樣,他馬上就要離開了,大約附近沒有人能感覺到他在這里打開了一個通道,但任何在尋找蛛絲馬跡的人現在都會知道,有一個緣起出現在這座城市里?,F在他還不能讓別人發現,這不在他的計劃內。
當屋門在他們身后關閉時,他仔細地看了紫蘇一會兒,然后從紫蘇的肩膀上拿過一只袋子,扛到自己肩上。
“只背一個?”紫蘇問道。她將兩只袋子放在地上,雙手叉腰,皺起眉頭。“有時候,你可真是個放羊的,這兩只袋子肯定有兩百多斤?!辈贿^她的語氣里只有開心,卻沒有氣惱。
“你應該拿一些小一點的書,”他邊說邊戴上騎馬手套,遮住手背上的龍紋,“輕一點的書?!比缓笏翱谵D過身,向那只袋子伸出手。這時,他突然感到一陣暈眩,膝蓋里仿佛只剩下了清水,差點就栽倒在地上。一張閃爍不定的陌生面孔穿過他的腦海。他努力穩住身子,強迫自己伸直雙腿,那種暈眩的感覺消失了。真龍在陰影中用沙啞的聲音喘息著。那會是他的臉嗎?
“如果你以為能讓我一直背著它們,那你可就錯了,”紫蘇嘟囔著,“馬廄里的那些馬都比你裝得像,你還不如直接摔倒在地上?!?
“這次不是裝的?!碑斔麑б鏆獾臅r候,他會做好準備面對任何情況,他能控制那些反常的事情,至少大多數時候是這樣。但他在不接觸陽極之力的時候,還沒有遇到過這種暈眩。大約他轉變得太快了,大約豬確實能飛。他將袋子搭在另一個肩膀上。院子里的那些人還在忙碌著。他要積聚力量,“紫蘇————”
紫蘇的眉毛立刻壓低下來,她戴上紅色手套,然后用腳尖一下一下地點著地面,對任何女人來說,這都表示著危險即將到來,尤其是對于那些身上帶著匕首的女人?!拔覀円呀浾f好了,他娘的真龍令公鬼!你可不能把我丟下!”
“我從沒有過這樣的想法?!绷罟碚f了句謊話。他太軟弱了,甚至說不出讓她留下來的話。太軟弱了,他苦澀地想著,大約她會因此而死去,老天爺懲罰我吧。
蒼天會的,真龍輕聲向他許諾。
“我本以為你應該知道我們在做什么,我們將要做什么?!绷罟砝^續說道,“我覺得,我并不是很隨和的人?!?
他直起身子,開始捉住陽極之力。整個房間似乎都在旋轉,他駕馭著崩塌的烈火、寒冰與污穢,極度的惡心感在他的胃里翻騰。但他能夠穩穩地站住了,至少表面上如此,他甚至能編織出通向一片空曠雪地的通道。
兩匹上好鞍子的馬被拴在一株榕樹的矮枝上,他很高興看見它們還在那里。這片空曠地距離任何道路都很遠,但現在到處都有流浪者出沒,他們背棄了自己的家庭和農莊、干活和生意,因為轉生真龍已經打破了一切束縛,預言中就是這樣說的。
而許多這樣的流浪者早已滿身傷痕,手腳被凍僵,他們在四處搜尋,雖然他們也不知道搜尋的是什么。而現在,他們已經極度疲憊了,如果他們發現這兩匹馬,所做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把它們拉走。他有足夠的金子能夠買馬,但紫蘇肯定不喜歡一直走到他們留下馱馬的那個村子。
令公鬼快步走進那片空地,一邊裝作自己無力的腳步只是因為從室內突然走進齊膝深的雪地時被絆了一下。當紫蘇抓起她的袋子,踉踉蹌蹌地走到他身后時,他立刻放開上清之氣?,F在他們已經到了距離雨師城五百里的地方,距離他們最近的一座城市就是嘉榮城了。當通道關閉時,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