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弟子任子罕忍不住開口道。
燕山公卻是搖頭,很是篤定的說道:“梅苑無異。”
簡簡單單四個字,直接掐滅了這種可能。
而郭周遠等人也沒有質疑。
燕山公是王侯之中的頂尖強者,本就有洞察一切之能,至少梅苑中如果有人心懷鬼胎,或是動了什么手腳,絕對瞞不過他的眼睛。
他說沒有,那就是沒有。
包括那守衛外圍的十個山海強者,如果真的說了謊燕山公也必然會有所察覺。
沒有人能在王侯面前說謊。
燕山公深吸一口氣,剛想動用推演之術,來找到唯一的真相,忽的,一道曼妙身影出現在了花園之中。
沒有再穿黑色長裙,而是換了一身素色的練功服,卻更顯得挺拔豐潤。
“老師。”
澹臺沁聲音清冷,即便面對的是燕山公,也沒有多少表情。
“為何不繼續養傷?”
燕山公皺眉,唯有他知曉澹臺沁的傷勢有多嚴重,幾乎觸動了根基。
她和姜歡也不是簡單的“短暫交手”。
這等層級的天才,即便無心分出生死,也不可能真的留手。
越是差之毫厘,其中的交鋒就越兇險。
姜歡在那一戰之中受了傷,澹臺沁卻是差一點直接隕落。
因此即便是道石失竊這么大的事情,燕山公也沒有想著非要澹臺沁出面。
澹臺沁的神色有些怪異,罕見的露出了欲言又止的神色,但她最終還是淡淡道:“來為老師分憂。”
“嗯?”燕山公一怔。
“寒泉既然為活水,老師可曾檢查過水底?”澹臺沁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水底?
這句話一出,花園之中所有人都是愣住了。
“不可能!”郭周遠直接搖頭,“最開始我也想過這種可能,畢竟寒泉是連接著北都的水脈的,可我剛才已經進入寒泉查看過,地底的陣法并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其他人包括那些山海強者也都是微微點頭。
寒泉在梅苑的內部,他們并不負責巡守,但不代表內院就真的是防衛薄弱。
先不提一般情況下燕山公都會在內院坐鎮,不可能有人可以混進來,就算燕山公不在,但梅苑內部也被各種陣法包圍,非留有印記之人進入其中等于自投羅網。
而寒泉地底,也被燕山公親自布下了守衛陣法。
就算燕山公并非專精陣法的王侯,但王侯就是王侯,哪怕隨手布下的陣法也非同小可,更別提像寒泉水底的護衛陣法必然是燕山公精心布置。
山海也不可破。
“要通過一座陣法,難道蠻力破壞是唯一的途徑嗎?”
澹臺沁淡然道。
一語驚醒夢中人,燕山公眉頭一挑,忽的拂袖,“都讓開。”
所有人都瞬間退到了遠處。
嘩啦啦!
燕山公伸手一攝,在眾人震撼的眼神之中,整個寒泉都飄蕩了起來。
就好像有一張無形的大手,牢牢托住了那冷冽的湖水。
寒泉之水,何止萬噸,在半空之中露出全貌之后蔚為壯觀,尤其是還能清晰看到在其中游蕩的一條條魚兒。
泉水被托起,也露出了那鋪滿了各種好看石子的地底。
燕山公再一拂袖,道道紋路亮起,一座隱藏的陣法就從湖底露出了蹤跡來。
那一道道光芒合縱連橫,隱約組成了一個八卦圖形。
八卦是陣法之基,人族目前使用的大多陣法都是八卦形狀。
燕山公的目光便順著那些隱合天地至理的紋路不斷延伸,忽的,他目光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