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摩尼亞赫號,暴雨呼嘯。
“混血種,你叫什么名字?”龍看著路明非問道,“我認可你的實力,在你死前,我允許你報上名字。”
“等你死了,我會刻在你的墓碑上。”路明非冷聲嗆回去。
雖然在他的認知里應該不存在知道對方名字就能攻擊或者詛咒對方的言靈,但是給敵人真實信息這種事未免有點愚蠢。
“你真該慶幸你遇到的是我,否則你已經是一具被吊死在刑柱上的尸體。”龍在人類社會潛伏了很久,但他得承認,這么欠的人類他還真是頭一次見。。
“你叫什么?這樣我方便在你的墓碑上刻字,”路明非道,“希望你不介意自己的墓是衣冠冢,畢竟你們龍渾身上下都很值錢。”
“提爾,記住這個名字,從此以后你將奉吾命為至高,”龍微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會把你變成安靜的侍從。”
“提爾?北歐神話的戰神?按照神話,你不是應該只有一條胳膊嗎?”
路明非調侃著,視線卻落在提爾的右臂上——在肩膀下大約二十公分的地方,那里的鱗片表面有一圈整齊的黑線,以線為界,上下端的鱗片并沒有整齊地對準。
提爾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但從它的表情和眼神來看,它沉默肯定不是因為路明非將起了什么溫馨的事。
“看來你還真的少了條胳膊,只是龍的恢復力……”
路明非說到一半突然停下,無形的風刃撕碎雨滴,從四面八方向著他和老唐飛舞切割。
言靈·吸血鐮。
路明非揚起手中的騎兵刀,冷白色的實體從劍刃向外延伸,騎兵刀在空氣中劃過流暢復雜地軌道,所觸及之處風刃中流轉的空氣無法再匯聚成型而自然散開。
這就是他在這柄武器中留下的煉金領域,和楚子航類似的刀罡,只是更加偏向于實體。
老唐則更加直接,單手將障刀當作風扇揮舞,硬生生地用刀面拍散了所有近身的風刃。
其實路明非完全可以用執明鎮岳玄鐘擋下這些風刃,老唐也可以用無塵之地輕松扛下來,神級言靈之下,言靈在面對血肉之軀時雖然有優勢,但面對其它言靈往往很難有什么卓越效果,所以血統差距不大的龍之間的戰斗通常都是以一方以最殘忍原始的方式撕碎另一方的血肉和心臟為結局,并非是它們不會用言靈,而是大家都會用言靈,所以拼到最后還是會陷入最原始的肉體廝殺。
當然,那些足以造成地形在宏觀上發生永久性改變的神級言靈不在此列,通常連釋放者自己都逃不過它的破壞,何況是敵人?
不過這是龍和龍之間的戰斗,混血種不適用這種法則,因為通常來講混血種只能掌握一種言靈,就算強行提升血統或者通過常年鍛煉使言靈進階,能夠使用的也是之前言靈的上位言靈,不可能出現一個人的言靈是冥照,進階之后卻變成劍御的情況。
所以路明非不方便用法術來和提爾的言靈抗衡,老唐也不能用無塵之地,因為現在其他人還在主控室里透過玻璃看著他們。
不過即便沒有用出第二種言靈,路明非和老唐的表現也已經足夠駭人。
“他們在干什么,怎么突然舞起刀來了?是什么神秘的儀式嗎?”主控室里有人小聲問道。
“他們應該是在和空氣中的吸血鐮對抗。”愷撒瞇起眼睛。
他的言靈是鐮鼬,所以他對風元素有很強的感知能力,如果能進階的話就會變成吸血鐮,從一種強化聽力的輔助眼睛進階為極具殺傷力的操控風元素撕裂目標的言靈。
只是看著路明非和老唐不斷揮舞武器,身邊的雨滴都被振飛潑灑,身上卻不見半點傷口的樣子,愷撒覺得這個“極具殺傷力”可能得打上一個問號了。
“我出去幫他們。”威格拉夫準備走出去——她本來沒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