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這一世,一定會不一樣!
《史記·高祖本紀(jì)》載:漢十一年夏六月丙子(十三),太子?xùn)|出長安,返豐沛祭祖;高祖皇帝令南軍三校尉隨同,曲成侯蟲達(dá)親為護衛(wèi),建成侯呂釋之隨行太子左右。
至于之后發(fā)生的事,則在太史公筆下,變成了‘英布知太子返鄉(xiāng)而心生邪念,舉兵反于淮南’。
對于后世的事,劉盈自是一無所知。
坐在一輛嶄新,且時刻透露出肅殺氣息的輦車之中,望著身后漸漸模糊起來的未央、長樂兩宮,劉盈激動之余,心中不由感到一陣舒暢。
“呼~”
長長舒了口氣,劉盈不忘朝身側(cè)的呂釋之微微一笑,旋即將云淡風(fēng)輕的視線,移向直道兩側(cè)的無盡田野。
“自漢二年,父皇為項羽敗于彭城之下,先太上皇、母后,便皆為項羽所囚。”
“及孤,亦自漢二年,為父皇安頓于關(guān)中始,便再未曾遠(yuǎn)長安逾百里,至今,竟已近十載······”
以一種極盡唏噓得口吻,道出這番回憶之語,劉盈的面容之上,也不由稍帶上了些許感懷。
聽聞劉盈此言,呂釋之也似是想起什么不堪的往事般,只面帶僵笑的低下頭去,未再言語。
漢二年,楚漢彭城一戰(zhàn),對于絕大多數(shù)開國元勛而言,都只意味著一場徹徹底底的慘敗!
由劉邦為首的諸侯聯(lián)軍足五十六萬兵馬,被項羽三萬精銳,自楚都彭城,一路追著砍到了滎陽!
先太上皇劉煓、呂太公呂文,以及彼時的漢王后呂雉,俱為項羽所囚!
潰敗途中,漢王劉邦本人,更是將如今的魯元公主劉樂、太子劉盈姐弟二人,幾次三番的踢下馬車,只求能盡快逃出生天······
而對于彼時,奉命護衛(wèi)于先太上皇、呂太公、皇后身側(cè),之后又一并落入項羽手中的呂釋之而言,彭城一戰(zhàn),只意味著一件事。
——已故周呂令武侯呂澤,在劉邦逃亡途中逼宮立儲,以正名分!
此舉,終使得劉邦無奈之下,于收攏潰卒之后,第一時間冊立劉盈為漢王太子。
也正是從那時起,周呂令武侯呂澤在劉邦心中,徹底失去了‘可信’的標(biāo)簽······
“唉······”
滿是哀怨的發(fā)出一聲短嘆,呂釋之也不由稍搖了搖頭,旋即將目光,不著痕跡的撒向劉盈的面龐。
“得見今日之太子,若兄長在天有靈,也當(dāng)瞑目······”
對于呂釋之撒向自己的目光,以及目光中滿帶著的期翼,劉盈自是一無所知。
至于‘孤已經(jīng)在長安待了十年’,也不過是劉盈隨口一語。
——漢二年,也就是整整十年前,為劉邦冊立為儲的劉盈,才不過五歲而已!
對于當(dāng)時,才剛經(jīng)歷‘被老爹反復(fù)踢下馬車’的小太子劉盈而言,已徹底處于漢室掌控的關(guān)中,無疑是全天下最為安全的去處!
再者說了:過去那個劉盈入關(guān)中,關(guān)現(xiàn)在的劉盈什么事?
真正讓劉盈,發(fā)出這句‘我在關(guān)中待了十年,從沒離開過長安’的,其實是前世,劉盈以天子之身,‘囚居’未央宮的那段歲月······
“呼~”
“這一世,應(yīng)該會不一樣了吧······”
側(cè)過頭,看了看身后甲胄齊備,軍容齊整的南軍禁卒,又下意識摸了摸懷中,那方裝有調(diào)兵虎符的木盒,劉盈心中,只感到一陣心安。
“這一世,一定會不一樣!”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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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劉盈乘坐著劉邦御賜的新輦,踏上‘返鄉(xiāng)祭祖’的遠(yuǎn)途之時,長樂宮內(nèi),天子劉邦也正在整點行裝,啟程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