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十七年,八月初九。
大明皇帝上吊過去數月!
老店倒閉,幾家新店開張。
此時,數萬流寇圍住成都。
他們四面攻城,絕不放走城內一人。
成都援兵四集,張獻忠使其眾,偽為援兵,混入城中,四川巡撫龍文光不能辨!
城內。
一片混亂之色。
火器局火光沖天。
破敗的灰瓦青磚,到處都是。
放屁似的鞭炮聲和大呲花不時響起。
慌亂的腳步,無組織的救援嘶吼。
傷者的大聲呼救,搬開木頭的號子聲。
殘肢斷體,血染黃土。
眾人在廢墟里扒拉著幸存者。
“秦總旗!”
幾個人七手八腳的把秦祚明從廢墟當中拽出來。
秦祚明雙眼緊閉,前額有個小紅包,躺在空地上,一動不動。
“郎中呢?”
原四川巡撫之子邵明俊大吼一聲。
左右看了看,人群隨即推了一個四十多歲的干癟老頭道:“你快給總旗大人瞧瞧。”
老頭指著自己道:“大人,我就是個理發的。”
“你不是會看病嗎?”
“我那點本事都是跟一起搭伴,走街串巷的鈴醫那里學來的,半吊子都算不上。”
“你快給秦二哥看一看。”邵明俊焦急的說了一句。
城內亂哄哄的,火器局被潛伏進城的賊寇所破壞。
爆炸發生之后,此時街上更加混亂,一時間找不到郎中,極其容易被截殺。
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老頭蹲下身子摸著秦祚明的脈,眉頭緊皺。
摸不到脈!
應該可以埋了,不知道有機會吃席沒?
這亂世。
林郎中早就對死人麻木了。
如果自己臨死前能吃一頓飽飯,那也不錯。
獻賊破城之后,必定會血洗。
這位小爺是石柱宣慰使秦良玉的親侄兒,那更得死。
極大可能被張獻忠特殊對待,單獨給剮了。
眾人等了半天,邵明俊的心沉到底了:“沒救了?”
“大人,我摸不到他的脈啊!”
林郎中言下之意趁早埋了吧,好歹是將門虎子,免得被獻賊辱尸。
邵明俊仰天大吼:“啊!”
秦家滿門忠烈。
此次,秦夫人寡不敵眾被流寇張獻忠擊潰,其侄子秦祚明又領著麾下不多的人來支援成都,如今卻是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世道,就不讓好人活著嗎?
乓。
冰雹砸在秦祚明的鼻子上。
“dnd!”
秦祚明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大嚷。
冰雹砸的他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出來了。
眾人一驚。
“秦總旗~活了!”
林郎中瞪著眼睛,心想吃不成席了,百姓都是窮鬼,只有大戶才能吃席。
秦祚明看著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身藍色布面甲,胸前甲袍繡著龍,腿裙也繡著龍,腳上蹬著黑色矮腳靴,手里攥著一把烏茲?
哦,不,是鳥銃!
秦祚明隨即反應過來了,崇禎十七年,李自成破北京城,崇禎煤山自縊。
吳三桂乞降清軍,一片石大順軍戰敗,吳成為帶路黨,韃子入關!
李自成逃亡西安,弘光南渡,建立南明。
如今流寇張獻忠在城外大軍云集,勢要攻破成都,成就一番帝業!
秦祚明捂著自己酸疼的鼻子,心中止不住的嘆息,怎么就他媽的到了明末?
普通本科即將畢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