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鷂子對于秦祚明的夸獎,微微一笑:
“華強老弟,朝廷派人來四川了,屆時我們就要進行反攻。
你這次也是利用假冒的身份來探聽消息的吧?”
李鷂子倒是沒瞞著,秦夫人的為人他佩服,秦祚明的行為,他更是覺得不可思議。
況且大家都是一個陣營的人,李鷂子覺得秦祚明既然敢來,那就是有底氣,是個聰明人,沒必要瞞著他。
“確實,但是我對朝廷的命令有些疑問,還請你回去與曾公子說一說。”
“哦,請講。”李鷂子倒是有些好奇。
“朝廷聯擄滅賊的策略老子是不會執行的,賊要滅,關外的建奴更要滅。
我話撂這里,整個川蜀的官員,誰敢聯合建奴,我就滅了誰。”
李鷂子沉吟了一聲,他自是知道白桿兵與建奴大戰死傷殆盡的事。
“華強兄弟請放心,咱們能夠建奴一條心嗎?”李鷂子哼笑一聲:“若是建奴敢入川,必定要他狗命。”
“曾公子現在駐扎在哪里?”
“順慶府南充縣。”
秦祚明點點頭,成都府與順慶府之間隔著一個潼川府,順慶府也與重慶府相鄰。
“你呢?”
秦祚明抻抻自己的披風:“眉州洪雅縣清風寨九當家賽臥龍。”
李鷂子瞪大眼睛,手指微微顫抖:“你真的是那個賽臥龍?”
他方才聽秦祚明說他新身份的時候,就覺得有些熟悉。
好小子,方才又虛晃我一槍,說他叫賽諸葛。
“怎么,你也聽說過我的故事?”
“何止聽過啊,我對你的做法簡直是,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李鷂子想了想,無奈的道:“華強兄弟,我還是以前的想法。
我要不是知道你真實的身份,你這常年麻匪的行為習慣,當真比我這個積年老匪還要強上許多。
你可是忠臣良將之后啊,到底是誰帶壞你的?”
“哈哈哈。”秦祚明忍不住笑出聲來:
“行了,到時候大家約定起義,你們突襲重慶府,待到張獻忠派兵去支援,我正好與嘉定州的楊展合起伙來,在成都府后方牽制他的兵力。”
李鷂子的臉色突變,因為攻占重慶府是義父一直謀劃的事情。
秦祚明他是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秦祚明進一步解釋道:“你們在順慶府,要想關門打狗,重慶府的地理位置極其重要。”
“秦兄弟果然不是常人。”李鷂子頗為欽佩的拱手:“你與楊展也取得了聯系?”
“自然,別看張獻忠如今名義上占據了整個川中,可這下面暗流涌動。”
秦祚明拍了拍李鷂子的肩膀:“幫我給曾公子帶句話,我們要盡早平定川中。
建奴也不是好對付的,李自成扛不住了,最遲明年,若是建奴敢入川,必定讓他有來無回。”
“秦兄弟放心,我殺韃子也是不含糊的。”
“自是知道李鷂子為人,我才會與你說這么多,要不然你見到我面的時候,你就該死了。”
“哈哈哈。”
李鷂子被秦祚明這么一吹捧,頓時覺得這小子看人真準。
“起事之前,自是要提前通知我,我一般就在洪雅縣的徐家堡子里處理大小事務。”
“明白。”
李鷂子也是心中歡喜,這趟當真是沒白來啊!
二人說過話之后,便各自散開。
“九當家的。”小旗官鄭路小聲說道:
“秦夫人她叮囑過我,讓你在外萬事小心,現在被人認出來了,我們還是連夜走吧。”
“無妨,是自己人。”
秦祚明戴上披風的帽子,盡量遮住自己的面容。
第